第194章 他明知她为何会吃不消

  她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偶人,被他喂了大半碗粥,腹中渐渐泛起暖意,那阵阵发虚的无力感才稍稍退去些。

  裴修晏这才放下碗,又端过一旁的温水:“漱口。”

  温眠棠依言接过水盏,含了一口,转头吐进一旁的鎏金铜盆里。

  温眠棠依言接过水盏,含了一口,转头吐进一旁的鎏金铜盆里。

  复又坐回榻上,拢紧了身上的被衾,垂着眼睫,不敢看他。

  裴修晏却并未起身离去,依旧坐在榻边。

  “今日不必随行。”

  “我要去渠堤实地勘查冰情与河工修缮进度,沿途颠簸,你这身子吃不消。在驿馆好生歇着。”

  一阵恼怒涌上温眠棠心头。

  他明知她为何会吃不消,却吝于施舍分毫歉意,反将一切归咎于她身子的孱弱。

  她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应声,这是她仅剩的、微不足道的抗议。

  裴修晏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似能洞穿一切。

  他忽然俯下身来,温热的拇指轻轻按在她因用力而失了血色的唇瓣上。

  “别咬了。”他声线压得极低,清冽的沉木香混着他的气息,一同拂在她唇畔,“昨夜已经尝过血腥味了,本侯不喜欢。”

  温眠棠蓦地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某个混乱的时刻。

  她疼得受不住,死死咬住下唇,而他却俯身吻住她,舌尖轻柔地舔舐过她唇上渗出的细微血珠。

  一股羞耻轰然冲上脑海,烧得她耳根滚烫。

  她猛地抬手,用力推开他:“你走吧!”

  裴修晏望着她羞愤交加的模样,喉间反倒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似是对她这副炸了毛的模样颇感愉悦。

  他直起身,从容地取过一旁的大氅披上,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温眠棠独自坐在榻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阵翻江倒海的羞恼。

  她掀开被衾,艰难地挪动身子,想要起身。

  脚尖甫一沾地,腰间便是一阵剧烈的酸软,她险些站不稳,慌忙扶住雕花的床柱,才堪堪稳住身形。

  温眠棠咬着牙,一步一步,如同跋涉,挪到屏风后的浴桶边。

  驿馆的婢女早已备好了热水,水面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她褪下身上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中衣,慢慢坐进浴桶里。

  热水浸过遍体的痕迹时,细细密密的刺痛感传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沐浴更衣后,温眠棠换上一身干净的男装常服,坐在窗边发呆。

  窗外雪花纷扬,整个宁州城都笼罩在一片素净的银白之中。

  她望着那片漫无边际的雪色,脑中亦是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