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的内里,藏着她无法窥见的孤寂
温眠棠闻言,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替裴清和辩解道:“清和姑娘天真烂漫,是我见过最赤诚不过的人了。”
裴修晏侧目望来,那目光似含着几分审度,语调却无波无澜:“赤诚是好听的说法。说得难听些,便是行事不过脑子。”
温眠棠微怔,竟下意识道:“您这个做兄长的,未免也太严苛了些。”
“她若能多长半分脑子,便不至于三番两次地往你这处跑。”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
“上回她从你这里回府,在我书房外头站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我若不开门,她大约能站到天亮。”
温眠棠的心窒了一瞬。
她不知道,裴清和回去之后,还曾为了她,这般固执地去寻过兄长。
“她只是想告诉我,你送她的那对绒花有多别致好看。”
裴修晏端起茶盏,指尖轻叩杯壁。
“我没理她,她便一直站着。直到我开门,她才进来,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刻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最后,我应了她,你下回若再来裴府,我亲自让厨房备下你爱吃的点心,让她给你带回去。”
温眠棠的心跳霎时漏了一拍,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她倏地垂下眼,指尖攥紧了袖口,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敢看他,明明他讲这些事时,口吻淡漠如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可那话语里的分量,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让她胸口闷得发慌。
她想起上次,他说起幼时发烧,只无意识地叫了一声娘,生母王氏却只冷淡地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后来,她将那段话在心底反复回想了许多遍。
每一遍,都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透不过气。
眼前的这个男人,远非表面看去那般光风霁月,他的内里,藏着她无法窥见的孤寂。
天色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窗外的薄雪,不知何时已下得纷纷扬扬,院中梅枝上积了薄薄一层细白。
晚翠在灶房里忙碌的声响隐约传来。
裴修晏站起身来。
“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温眠棠闻声,亦跟着起身。
她送他到院门口,冯晋已牵着马,候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