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与其说是推拒,倒不如说是顺从地依附着
裴修晏却不容她再作思量。
裴修晏却不容她再作思量。
他指尖稍一施力,便牢牢反扣住她纤细的腕骨。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臂顺势揽过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不容抗拒的力道之下,已将她从那张豁了角的矮凳上径直带了起来。
温眠棠脚下本就虚浮,身子便不受控地往前栽去,直直跌入他宽阔坚实的怀中。
她的手掌下意识地撑在他的胸口。
隔着柔软的云锦衣料,能清晰地觉察到底下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大司马……”她慌乱地轻唤,声音却如猫儿般微弱。
他微微低下头,清绝的下颌抵在她温热的发顶,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沉哑:“既然已经和离了——”
“那往后,便也无需再对谁有所顾忌。”
话音未落,一个微凉却极轻柔的吻,悄然印在了她的眼角。
温眠棠浑身的骨头都似在这一瞬被抽走了。
酒劲彻底发作,将她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卸了个干净。
那只抵在他胸口的手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推拒,倒不如说是顺从地依附着。
“醉成这般,还敢说自己有了底气?”裴修晏低叹一声,清冷的眉目间漫上无奈。
他长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她比他意料中还要轻盈许多。
想来这些时日脱离了沈家,靠着绣活拮据度日,吃食寡淡,整个人都如一团轻飘飘的云絮,没甚分量。
他抱着她跨过青石门槛,缓步往内室走去,低头在她耳畔低声命令:“日后若无我在场,不许再碰这等劣酒。”
温眠棠被他吐息间那阵温热的气流吹得一阵晕眩。
酒意如潮水般彻底翻涌上来,眼皮沉沉地直往下坠,只胡乱地“唔”了一声,似是应承,又似在嘟囔。
她方才……是想说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大抵也不甚重要了。
夜风穿堂而过,灶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虚虚掩着。
晚翠伸出两根手指,掰开一道窄窄的缝隙,正心惊胆战地往庭院里偷瞄。
素锦面色一沉,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将人按在灶台边的矮凳上,神情冷肃。
“别看了。去把炉子上那壶热水烧滚。”
晚翠张了张嘴,满腹的惊疑堵在喉间,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可是……可是姑娘她……大司马他……”
“没有可是。”素锦垂下眼睑,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火光映亮了她沉静的脸庞,“主子的事,还轮不到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来置喙。”
“姑娘既已重获自由身,以后的路如何走,便凭她自己的造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