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然是要在榻上夜夜贪欢

  “母亲!今日值房内,同僚们借着那汤大肆作践儿子,已是颜面扫地。”

  “大司马更是当面敲打,儿子险些无地自容!”

  “棠棠在外受了诸多委屈,仍处处顾全儿子的体面,您便莫要再这般苛责于她了!”

  李氏见一向孝顺的儿子竟公然护着媳妇,气得胸口起伏,重重地将碗往桌上一砸:

  “好啊,我熬了半宿的汤,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倒显出我这瞎眼老婆子是个多余的恶人!”

  “母亲,儿子断无此意……”沈子煜见状,气势又软了下去,急急欲辩。

  “罢罢罢,这饭我是吃不下了!”李氏拂袖而起,冷着脸在赵妈妈的搀扶下回了内室,将门摔得震天响。

  沈子煜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长长叹出一口气,大掌覆上温眠棠搁在桌案的柔荑。

  眼中满是愧色:“棠棠,难为你了,又让你受这些无妄之灾。”

  温眠棠微微摇首,反手轻抚他的手背,柔声道:“我无碍。饭菜皆凉了,夫君劳累一日,且先用些吧。”

  夜深,两人洗漱罢,歇在西厢的拔步床内。

  沈子煜连日操劳,眉眼间尽是疲惫之色。

  他靠在引枕上,将温眠棠揽入怀中,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她的一缕柔发。

  怀中女子生得丰腴窈窕,一身细肉滑腻如酥,幽香暗渡,他却实在分不出半点旖旎心思。

  “今日在值房……张御史他们嘴上没把门,散值前我也说了他们几句。”

  他在昏黄的帐内低声开口,耳根又泛起了赧红。

  “那种狎昵调笑的话,当着你的面说出来,是我没护好你。”

  温眠棠伏在他胸前,轻声细语:“不过是几句玩笑话,我并未入心。只是母亲那边……”

  沈子煜又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母亲催得着实紧。我在御史台值守的这些日子,她已连修三封家书,字字句句皆是子嗣。”

  沈子煜又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母亲催得着实紧。我在御史台值守的这些日子,她已连修三封家书,字字句句皆是子嗣。”

  “上一封信里,甚至连孩儿的名字都定下了,若是男丁便唤承祖,若是女娘……”

  他顿了顿,摇首未曾言尽。

  帐内静了一会儿。

  他将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棠棠,你别有压力。这种事本就急不来。母亲那边我来挡,等这桩漕运案了结,年底考评升一级,手里有了底气,把这些事一并摆平。”

  温眠棠在暗处静静地睁着眼,看着帐顶繁复的花纹。

  又是这句。

  等案子结了,等升了官,等有了底气。

  许诺挂在远处的枝头上,脚底下的路却一直没到跟前。

  “我省得了。”她闭上眼,乖顺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淡声应诺。

  不多时,沈子煜的呼吸便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