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璇塔影

  洛以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收起折扇,指尖轻叩扇骨:

  “帝都钦天监的观星塔,据说塔顶镶有夜明珠,能照彻百里。但更重要的是,它也是星垣阁的外围标志——进了天璇塔的视线范围,就等于踏入了星垣阁的势力圈。”

  “帝都钦天监的观星塔,据说塔顶镶有夜明珠,能照彻百里。但更重要的是,它也是星垣阁的外围标志——进了天璇塔的视线范围,就等于踏入了星垣阁的势力圈。”

  “天璇塔……”

  封清凝轻声重复这三个字,目光紧紧锁着那指引方向的塔影,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师父临终前用鲜血写下的“勿信星垣”四个字,仍像烙印般在心头灼烧;

  可星河舟的线索、洛以安身上未解的身世之谜、玄衣侯步步紧逼的追杀……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无形的线,隐隐指向那个方向——帝国的权力中心,也是无数阴谋与风暴漩涡的中心:

  帝都。

  前路是未知的迷雾,每一步都可能踏入凶险的泥沼。

  但那座塔,却像黑暗中的灯塔,固执地亮在远方;

  又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散发着诱人深入的气息,明确地指示了下一步的方向,让人无法回避。

  林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拂过竹叶的轻响。

  封清凝收回目光,眼底的犹豫与挣扎被一种决然取代,眼神变得坚定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剑锋,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清晰地说道:

  “北上,去帝都。”

  洛以安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意,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仿佛早已料到这个决定。

  他“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摇了摇,扇面上的山水图在晨光中流转着墨色:

  “也好,正好去瞧瞧那星垣阁是不是真像传说里那么玄乎,能断人生死,能定乾坤。”

  “去帝都喽!”

  阿阮欢呼一声,从石头上蹦跳着下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散落的行李。

  她把自己的小包裹、封清凝的简单行囊,还有洛以安随手丢在一旁的几件杂物,一股脑地捆在了那只总是“吭哧吭哧”跟在她脚边的发条木猪背上。

  那木猪本就走得笨拙,此刻驮了重物,更是摇摇晃晃,却依旧尽职尽责地迈着小短腿。

  阿阮又拍了拍封清凝袖袋里那只安静趴着的机关小狗,笑得眉眼弯弯:

  “小黑,小白,我们要去大城市啦!听说帝都有卖糖画的,还有会跳舞的木偶呢!”

  那只会在危急时刻自爆喷纸屑的机关小狗,被她取了个简单的名字“小黑”;

  而洛以安那只除了驮东西几乎毫无用处的发条猪,则被她冠上了“小白”的大名,全然不顾木猪一身暗沉的漆色。

  洛以安看着阿阮把他那只本是用来逗趣的发条猪当成了苦力,嘴角抽了抽,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纵容的暖意。

  阳光彻底驱散了竹林的晨雾,在地面织就一张金色的网,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小径。封清凝一马当先,玄色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决绝而坚定。

  洛以安摇着折扇紧随其后,步履看似悠闲散漫,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警惕扫视着四周,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阿阮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哼着不成调的歌谣,两只机关造物一静一动,小黑缩在封清凝袖袋里只露出个脑袋,小白则驮着行李“吭哧”前行,一前一后,忠诚地追随着主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