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不想成家
陆朝辞看着萧衡宴欲言又止的神情，笑问：“王爷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五哥那边不顺利？”
萧衡宴斟酌道：“倒也不是不顺利。五哥说，锦瑟表姐不抵触他，可也没松口。她说想等北境这边的生意稳下来后，跟林表妹一道出去走走，不想这么早成家，被捆在后院里。”
陆朝辞道：“出去走走，感受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挺好的。”
萧衡宴看着她，忽然道：“那朝朝往后，等北境的事了了，我们也……”
话没说完，被陆朝辞抬手打断了。
“王爷，出去看看其他地方，于我倒是没那么大的期盼。”她声音轻柔，“能在家中与你一道，看着几个孩子平安健康地长大，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不过,等将来无事后，王爷想出去走走，我也愿意一同前往。”
萧衡宴伸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
陆朝辞顺着他手上的力道，靠在萧衡宴怀里。窗外的日头从窗棂间斜进来，在地上铺了长长一道。屋里静得很，只余下彼此匀净的呼吸声。
门外传来佩兰传膳的声音。
陆朝辞和萧衡宴一边用着午膳，一边跟他说起方才百汇楼里发生的事。
“朝朝，你当时怎么确认阿姐腰间的同心玉与锦瑟表姐身上带的是一样的，还让她立刻派人去准备了两块品质上好、样式又一样的玉佩？”萧衡宴道。
陆朝辞道：“我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准备的。当时刚听佩兰提到同心玉，就在微澜身上看到了，她又说锦瑟也有，我便觉得太过巧合了。好在那是常见款式，百汇楼里的玉器档口就有卖的，很快就寻来了两块。”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人推开，沈微澜走了进来：“朝朝，阿弟，你们说什么呢？”
“正说同心玉的事。”陆朝辞笑着朝她招手，“今日多亏你反应快，先带上了玉，又及时寻来两块一样的。不然李默那出戏，还真不好拆。”
沈微澜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厉害。是朝朝你心细，一眼瞧出不对。我不过是跑跑腿。”
陆朝辞看着坐下来正喝茶的沈微澜，忽然想起方才替锦瑟解围，拆穿李默的两个姑娘，问道：
“微澜，莺儿和芙蓉两位姑娘，是你请去帮忙的吧？”
沈微澜放下茶盏，点头：“是。我来找你，也正是为了她们俩的事。”
“她们与李默有仇怨？”
“有！”沈微澜道，“说起来朝朝，这事也真是巧了。”
原来，沈微澜本想去寻翠云阁的花魁疏影和庆春班的头牌云娘。
既然李默想拿同心玉攀扯锦瑟，她便多找几个姑娘，一人拿一块同心玉去攀扯李默，把这趟水搅浑，让外人分不清他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没想到疏影和云娘正在一处，挑选头饰，听沈微澜刚把来意说明，还许了两张百汇楼最高档的会员牌作谢礼，两人却连连摆手，还把芙蓉和莺儿拉了过来，说了她们与李默之间的恩怨。
沈微澜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桌上：“朝朝，你都不知道这李默有多恶心人。”
“李默以前跟着周浩，是翠云阁和庆春班这些地方的常客。当时，芙蓉和莺儿刚被家人卖进去，年少无知就被李默的外表骗了，不过最初他只骗色，直到周家败了，李默便开始编造谎话，朝她们要钱。
说到这里，沈微澜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不过，这李默对周浩倒是忠心，周家人将周浩赶了出去，被李默接了回去，好吃好喝地供着，也是因为要养周浩，李默向两个傻姑娘要银子要得急，露出了破绽，不然这两人说不定现在还在做冤大头呢。”
陆朝辞听到这里，神色冷了下来：“等李默的案子在刺史府审完，追回来的银子，该还的还给她们。她们攒点体己银子不容易，不能便宜了李默这种人。”
“我也是这么跟她们说的，不会因为她们的出身，就不给她们一个公道。”沈微澜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朝朝，今日听芙蓉和莺儿两个姑娘的遭遇，我突然觉得，我真的好幸运。出生就有许多人帮我筹谋，不然我早就死了或者流落在外，说不定我的遭遇还不如她们呢。”
陆朝辞看着她，柔声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芙蓉和莺儿没有护着她们的人，是时运不济。可时运不济归时运不济，往后的路怎么走，还得看她们自己。她们今日能站到人前，把李默地底掀开，就是没认命。只要没认命，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沈微澜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朝辞不想沈微澜陷入伤感中，话锋一转：“对了，我还没问，今日的相看如何？”
沈微澜想了想：“其他人还看不出什么。不过锦书、锦画的事倒是有眉目了。张老夫人的嫡次孙看中了锦书，王老夫人的侄儿相中了锦画，两个姑娘也有意，回头应当就要好消息了。”
陆朝辞点了点头：“那便好。本来今日也是为这两个姑娘准备的。”
……
萧衡宴坐在一旁看着陆朝辞劝慰突然伤感的沈微澜，他虽没开口说话，但神色早在沈微澜开口时已经沉了下去。
他既已想起五岁以前的事，那他与沈微澜幼时的遭遇也想了起来。想起他们姐弟还在娘亲顾若弗腹中时，分明娘亲还未到临盆之期，皇帝为了折磨她，故意让御医给娘亲服下催产药，让他们提前出生，而他的亲父萧时安也被皇帝安排在那张床榻下，听着娘亲一声一声的惨叫。
后来他们姐弟被送走，娘亲日日思念不已，直到他两岁时，可能是双胞胎心灵感应，竟然能在梦中对话起来，他在梦中得知阿姐的境况，再由母后暗中说给娘亲听，娘亲的身子才好了许多。
确实如阿姐所说，他们姐弟真的很幸运，还未出生，就有一众长辈替他们筹谋。
“王爷，你在想什么呢？”
萧衡宴在陆朝辞的轻唤下回过神，笑道：“就是营中一些事务。”
“有人都要无聊到，在心中处理起公务来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沈微澜站起身，道，“朝朝，今日你与阿弟好不容易有时间，晚间百汇楼还有活动，你们若得空，去看看热闹也好。”
沈微澜走后，萧衡宴看向陆朝辞：“朝朝，那我们一道出去走走？”
陆朝辞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