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姑母设局?

陆朝辞没有立刻回答,垂眸沉思了片刻,才抬眼看许琳瑶:“大舅母,外祖母她们知道方才的事了吗?”
  “还不知道。”许琳瑶摇头,“李默闹起来之前,族中的人已经逛完百汇楼,回了小院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知道锦瑟这边出了事。”
  陆朝辞点了点头:“这事瞒不了太久。大舅母,我心里有个想法。”
  “你说,我们都按你说的办。”许琳瑶连连点头。
  “我想现在派人去镇国王府后院,把顾氏族人一个个都盯起来,一个都不能漏。”
  许琳瑶刚要应声,陆朝辞抬手打断了她,语气沉着:“大舅母,我派去的人是暗卫,不是寻常下人。从今日起,这些人会暗中盯着族中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但凡有半点异常,不管跟今日的事有没有干系,都要报到我这里来。是这种盯法。”
  许琳瑶看着陆朝辞郑重的神色,没有半点犹豫:“朝朝,就按你说的办。这些顾氏族人,虽跟镇国王府沾亲带故,但如今北境,是在你和王爷的地盘。该怎么办,都应该按你说的去办。回去后我会跟你外祖父、外祖母说这件事,他们必定也是答应的。”
  陆朝辞心头一暖。若锦瑟这事与顾氏族人有关,现在李默的事刚发生,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她朝一旁偏了偏头:“就按方才说的去办,除了现在就派人去镇国王府外,今日在百汇楼的顾氏族人,也一样让人暗中盯着。”
  “是。”
  直到这时,许琳瑶和沈微澜才发现,屋中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个一身黑衣,面容寻常的女子。
  许琳瑶定了定神,又问:“朝朝,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陆朝辞看向顾锦瑟和沈微澜,道:“说说你们身上的同心玉,为何今日都带着身上。”
  沈微澜取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道:“这玉佩若水姑母给我后,我就收起来了,是今早出门前,遇见锦瑟,见她带上了,我便随手也给挂在腰上了。”
  陆朝辞将方才从顾锦瑟手中换走的玉佩拿出来,与沈微澜手中一模一样,若说有什么不同的,就是顾锦瑟玉佩上的络子是有佳偶成对寓意的双联结,而微澜的玉佩上是府中丫鬟常打的如意结。
  顾锦瑟连忙道:“这同心玉若水姑母给我后,也一直搁在妆匣里没动。”
  “那你今日怎么戴上了?”陆朝辞问。
  顾锦瑟叹气道:“前两日百汇楼的事忙完了,我便从百汇楼搬回王府住。回去那天正好碰上若水姑母,她见我身上没戴她送的那块玉,神色黯淡,看着怪叫人不好意思的。我便取出来戴上,去她跟前走了一转,想让她高兴高兴。”
  她顿了顿,继续道:“今天一早我出门前,若水姑母又过来了,说感念咱们家收留她一个外嫁女,心里过意不去。她见我喜欢她送的玉,就说要给我打个络子坠上。早上我推辞不过,又急着出门,便让她给系上了。”
  “她走后,我就去了嫂嫂院中,打算与她一同出门。嫂嫂见我带着这玉,又听我说了若水姑母的事,便也将玉带上了。”
  “我带上,主要是因为这同心玉的寓意,总感觉锦瑟带着出门不太好,就同样带了一块,就算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姑嫂一同带着玩的。”
  听着她们的话,陆朝辞微微颔首。
  微澜的担心没有问题,这同心玉本是男女之间表情达意的物件,本就不适合锦瑟一人带出去。
  她道:“还好微澜带上了,今日要不是我先看到微澜身上的玉佩,提前去另外备了玉,说不定事情没有这么好解决。”
  “若水?”许琳瑶失声,“朝朝,你是说幕后之人是若水,她为何要与李默勾结,来害锦瑟,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陆朝辞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大舅母,这顾若水的儿子是不是叫薛复?”
  “是的!”许琳瑶点头,疑惑道,“薛复今日并没有来百汇楼,若水说这孩子想先立业再成家,最近正在府中准备下个月的人才选拔。”
  陆朝辞想起刚才暗卫来报,抓到的可疑之人,她意味深长道:“大舅母,有些人说不定,嘴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说罢,她朝着门外沉声道,“将人带进来。”
  房门被推开,暗卫拎着个人进来,往地上一放。
  许琳瑶定睛看去,神色一愣:“这是若水的长子薛复?若水不是说他还不打算成家,今日没来百汇楼,怎么会在这儿?还这副样子?”
  “方才李默在楼下闹的时候,人群里有几个跟着附和搅浑水的。”陆朝辞道,“我让暗卫去暗中盯住形迹可疑的人,他就是其中一个。”
  她朝暗卫点了下头:“把你看见的说出来。”
  暗卫躬身道:“属下奉王妃之命,暗中盯着人群里可疑的人。此人一直躲在拐角处,盯着李默诬陷顾小姐。直到李默拿出同心玉后,他也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要往人群里冲。属下知道王妃已有安排,怕他上前误事,便自作主张将人打晕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块玉,就是他方才拿在手里的。”
  几人齐齐看过去。
  又是一枚同心玉。
  陆朝辞伸手拿起,细细端详。又拿起属于顾锦瑟和沈微澜的同心玉,三块玉佩放在一起,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锦瑟和薛复的同心玉上,络子都是双联结。同心玉配双联结,再男女各带一枚,代表两人同心双结,白首不相离。
  “双联结配同心玉,本就是男女定情用的。”陆朝辞指尖点了点两枚相同的络子,“锦瑟和薛复的玉佩上配着一模一样的络子,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默手上的玉佩,可没有络子。若是真让薛复当时跑了过去,锦瑟真正的意中人,是谁,不一目了然了。”
  看到玉佩和络子,再听到陆朝辞的话,许琳瑶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
  她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愤怒道:“所以,今日锦瑟遭遇的一切都是若水做下的,她想让李默去诬陷锦瑟,然后在李默拿出玉佩后,便让薛复拿出玉佩,去给锦瑟解围。”
  “这般,镇国王府为了锦瑟的声誉,就不得不将锦瑟嫁给薛复了。怪不得薛复二十好几了,她还不着急薛复的婚事,原来是在打锦瑟的主意。”
  沈微澜伸手按住许琳瑶拍在桌上的手,宽慰道:“娘,为了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得。”
  许琳瑶胸口起伏了几下,到底还是压下了火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是啊!娘,你看我现在不也没出事。”顾锦瑟也跟着劝道。
  “你啊!”许琳瑶一手点在顾锦瑟额头,她不再生气,反倒有些后怕,“你以为下次还有这般好运,今日用来陷害你的玉佩若不是常见的款式,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脱身?”
  “对啊,若水姑母既然是专门为我做局,怎么用这种很容易买到的玉佩?”
  “因为她只能用这种玉佩。”陆朝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