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突破灵阶
凡尘薪火入体后的第五天,秦烈感觉到了瓶颈。
不是修为停滞的那种瓶颈——他的修为仍旧在以每天半星的速度稳步回升,从凡阶四星到五星,再到六星,每一步都扎实得像是用铁锤把钉子一寸寸敲进硬木里。混沌魂灵的搏动一天比一天有力,丹田中的混沌鼎缓缓旋转,凡尘薪火在鼎心安静地燃烧,鼎壁上那圈橙黄火痕已经从一开始的细如发丝延伸到了拇指粗细,完整地盘绕了鼎壁整整一圈,首尾相接,浑然天成。
他感觉到的瓶颈,是更深层的东西。
“第七层魂关的封印松动了。”苍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依旧不疾不徐,“凡尘薪火的力量已经渗透到魂关隔膜的表层,混沌魂灵的觉醒进入了倒计时。但要想冲破这道封印,光靠凡火的温养还不够——你需要一次彻底的爆发。”
秦烈盘膝坐在废弃练功场的青石板上,睁开眼。夕阳已经沉到了残垣以下,暮色漫过荒草,将他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废殿的残墙上蹲着几只归巢的麻雀,檐角的碎瓦在晚风里轻轻磕响。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旧劲装,领口和下摆都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干净净。五天不眠不休的苦修让他脸上多了几分倦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要怎么爆发?”他问。
“挨打。”
秦烈愣了一下。
“突破灵阶的方式有很多种,”苍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人靠闭关静修,有人靠吞服丹药,有人靠感悟天地。但你不同——你的混沌魂灵三年未曾进食,如今只吞了一粒凡尘薪火,饥饿感才刚刚被唤醒。对处在饥饿初醒状态的混沌魂灵而言,最有效的刺激不是静修——是战斗。尤其是濒临极限的苦战。”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当年叶昊在这一步,跟一头四阶魂兽打了整整两个时辰,打完当场突破。你的肉身根基比同时期的叶昊更扎实,但你的混沌魂灵比他的更饿。所以你需要更狠的刺激。”
秦烈沉默了一息,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弯腰从石板旁捡起那柄旧铁剑,转身往院门外走去。
正在石墩上打盹的秦小虎猛地惊醒,惺忪睡眼里看见秦烈提着剑往外走,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烈哥,你去哪儿?”
“找秦刚。”
“找秦刚干啥?”
秦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挨打。”
秦小虎一口水喷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追上去。
秦刚是在晚饭桌上被秦烈拽出来的。他正端着一碗杂粮粥咬馒头,嘴里还塞着半块腌萝卜,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秦烈的声音——“秦刚,带上你的铜锤,出来。”
秦刚他爹秦老实端着粥碗的手一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儿子:“你惹烈少爷了?”
“没啊。”秦刚挠挠头,也是一脸懵。他把馒头往嘴里一塞,从门槛边拎起铜锤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桌上剩下的三个馒头全揣进怀里——凭直觉,今晚这顿架打下来,谁都没工夫再回来吃饭。
废弃练功场上,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秦烈站在场地中央,旧铁剑斜指地面,呼吸平稳如常。秦小虎站在残墙上,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攥着短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秦刚扛着铜锤走到离秦烈十步远的位置站定,黝黑的脸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严肃。他看看秦烈的站姿,又看看旧铁剑上隐约流转的橙黄光芒,闷声问了一句:“动真格?”
“动真格。”秦烈点头。
“往死里打的那种?”
“越狠越好。别留手,把我往极限逼。”
秦刚沉默了片刻,把铜锤从肩上卸下来往地上一杵。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从锤头底下往外蹦了三尺远。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的憨厚已经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多年的沉稳与郑重。
“懂了。”秦刚双手握住锤柄,周身土黄魂力如浊浪翻涌,凡阶上品魂灵“黑石蛮牛”的虚影在身后缓缓凝聚。那头蛮牛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四蹄踏地,脊背如山,浑浊的牛眼里燃烧着战意,“黑石蛮牛”的魂灵虚影前蹄刨地,铜锤表面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石甲光泽。
“来了。”
话音落,地面炸裂。
秦刚整个人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弹射而出,脚下的青石板被蹬出一个面盆大的凹坑。铜锤在空中抡出半道弧线,裹着山崩般的魂力气浪直直砸向秦烈胸口。锤风过处,地面上的碎石齐齐跳起,空气被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秦烈没有退。他双脚一错,旧铁剑上燃起橙黄凡火,剑身在火光照映下如同一柄镀了釉的玉剑。他没有选择侧身卸力,而是以剑脊正面迎向锤头——当的一声巨响,剑锤相交处炸开一圈气浪,将周围的枯草齐齐压弯贴地,三丈外的残墙上簌簌落下碎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