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退婚之辱（下）

　　秦烈猛地一把抓起桌上那卷帛书，展开——整张帛书在他手中被抖得哗啦作响，上面每一个字都在烛光中明晃晃地刺眼。然后他双手一错，嘶啦一声，帛书齐中裂成两半。

　　“嘶——”

　　再撕。

　　“嘶——”

　　再撕。

　　帛书碎片如雪花般从他指间洒落，落在茶几上，落在地面上，落在韩钟僵住的靴尖前。堂中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秦铁山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秦铁岩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秦铁峰倒抽一口凉气僵在原地。

　　韩钟的脸色在一瞬间由青转红，由红转紫，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手掌按上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一股属于灵阶九星的磅礴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狂风骤浪般朝秦烈压去。

　　秦小虎下意识要挡在秦烈面前，却被那股威压震得脚下一个踉跄。

　　秦烈直面那股威压，旧衣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向后狂舞。他的肉身在发抖，双腿在发抖，但他没有退后半步。他咬着牙，牙根咬出了血腥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迸出来。

　　“今日之辱，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堂中灯火被魂力余波震得齐齐一跳，纱罩里的火苗剧烈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得七歪八扭。韩钟按剑的手停在半途，他盯着秦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让他这个行走江湖数十年的老手也不由得心头一凛——那不是少年的冲动，不是困兽的绝望，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将整条命都押在刀尖上的决绝。

　　“三年之后——”秦烈一脚踏碎面前散落的帛书碎片，声音如惊雷炸响，“我秦烈必登天剑宗，讨回这个公道！三年之后，你天剑宗别关着山门不敢开！”

　　最后几个字震得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满堂灯烛齐齐矮了一截。

　　全场死寂。

　　静得能听见门外积雪从屋檐滑落的声音。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秦铁山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他猛地踏前一步，正要开口呵斥——却在看见秦烈那双眼睛的时候，话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他见过。

　　那是三年前觉醒台上，赤炎狮咆哮而出时，这个少年眼中的光芒。只是那份光芒在秘境崩塌后的这三年里，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