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说不清楚的感觉
和柴弥弥吃过火锅，送她回到伴月路上住宿的酒店，虽然她家老房子被打扫的很干净，但屋里面还是不能住人，而她居住的酒店，就在老房子外面步行几十米的地方。
夜深了，我回到小屋，在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点上今晚的最后一支烟，心里面的烦躁却没能被完全驱散，我觉得自己很悲催，和上海死磕了五年，最后什么都没拥有，和姚萱的感情也像是爱而不得……每当在夜晚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变得更加强烈，世界上没有一辆能带领我脱离悲伤的车，下个天亮来临前，我还是要和其他人一样，奔走在这座城市的每个大街小巷。
没再做什么梦，我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断断续续醒了几次，极度的精神恍惚中，以至于第二天的早上九点，我才从睡梦里醒来。
我照常去病院里看了我妈，然后，在中午吃过饭和皖馨一起离开了医院，回市区的路上是皖馨在开车，在一个车流密集的十字路口，等待长达两分钟的红绿灯，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她，她用好奇的眼神望着我问道：“周堤，你在小城的事业有着落了吗？”
我和她对视着，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却只觉得自己心里被扎了一刀，以至于木衲了好一会才摇头回道：“还没这么快，我觉得是自己没找对方向……”
皖馨点头，我们这么再次沉默下去，我望着车窗外有些阴郁地天气，隐隐感觉到，小城快要下雨了；下雨也好，一场雨过后便是长久的艳阳天，也有可能，在这场雨结束以后天气就会骤然下降，毕竟现在已经是11月接近月末，想不变冷都不可能。
此时的上海，应该早已寒风凛冽。
而那个在上海的女人呢，她此时又在做什么，有没有找到那么一个男人，顶替我的身份，顶替我的陪伴，和她一块大冬天出来在街边的火锅店喝酒，倾述着心事？
我不会知道了，她已经离我很远，和上海一样离我很远。
……
皖馨开车将我送回小屋，她没有急的离开，而这毕竟是她生活多年的老房子，承载着她整个年少时光，所以尽管已经搬走了，还是会时不时回来看看。
房间里，皖馨坐在床边，我则是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屋外面的清风扑面而来，这个周末好像除了天气差，似乎一切都是这么美好的……
半晌，皖馨四下看了看，面露回忆的挑起话题说道：“周堤，不瞒你说，虽然我们一家都搬走了，但每年过年我们还是会回来大扫除，吃年夜饭……你说，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如今我都快是个快年满三十岁的女人了，却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可以任性，也可以洒脱！”
我点上烟猛吸了一口，接着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我看，你就是太过寂寞了，不然就不会有这些感慨，说说呗……在我离开小成这些年，你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考虑过将就结婚这个念头？”
皖馨没有逃避的与我对视，她的神色看上去很平静，这弄得反倒是我觉得突然聊这种话题确实不太合适……于是又尴尬地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这些年，大家不都是过着乱七八糟的人生吗？”
说完，我也没认为皖馨会在这个话题上回复我，这虽然不算一件很敏感的事情，但主动聊起来还是会觉得哪哪都不合适，我又吸了一口烟，试图将自己的思绪放得很远。
“这些年来，我老是被家里催婚，我妈她昨晚，还给我物色了一个她觉得满意的对象，周堤，你觉得这算答案吗？”
我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回道：“算，为什么不算……不过说到肖姨她催你结婚，那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皖馨目光凝视着窗外，许久才转过来看着我笑了笑，仿佛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毕竟是我妈先约了人家，怎么样都得先见此面吧，也许就合眼了呢……毕竟我都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拿以事业为重这个借口，来逃避婚姻吧……”
“是，但不管怎么说，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从小到大的关系，不是家人的我们也胜似家人了！”
……
目送皖馨开车离开以后，我重新回到房间躺着，没有感到一丝困意，直到窗外阴郁地天气，终于淅沥沥地开始下起雨，雨声落在房顶的瓦片上，又顺着屋檐滴流下来。
我有些失神，失神中又好似闻到刚刚在这停留过的香水味，混杂着空气中的烟味，给了我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
雨渐渐变小，直到停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时分……这段时间里我并没有闲着，而是在网上查询与自己工作对口的公司；小城说大不大，到底就是个三四线城市，不像上海那样繁华，无论是国企民企的公司一大堆扎根……这里反倒很多都是实体产业，除此之外的那些公司也和自身能力不对口。
重重抹了一把脸，我的心情满是沉重，我不想再这样浪费这个下午，穿上外套，拿着雨伞便出了门。
……
来到星湖，眼前是充满阴郁的天空，没有一丝转晴的意思，而且更深的夜晚快要来临了，远处的牌坊广场已经逐渐亮起了灯，路上的车流也行色匆匆，风很大！
撑着雨伞，我以步行方式沿着伴月路和星湖西路的分岔路口，走到紫荆西堤的文创街区上，萧溪驻唱的那家音乐餐厅此时已经撑起一连排的遮阳伞，坐在房车台阶上驻唱歌手换成了这家餐厅的老板，他看上去年纪大概和我差不多，事业确是如此不凡。
餐厅老板名叫赵里，上次和皖馨柴弥弥在这吃饭的时候，我们勉强算是认识，还因为萧溪在这边驻唱的原因，赵里慷慨给我们打了半价，连我们几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对萧溪有好感，不然不会这么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