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泥是不是带窝看错啦?介个不是月亮神仙!
乾隆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那引以为傲的“天朝上国”的美梦,被这颗真实的水球无情地戳破了。
“闭关锁国……朕把国门关起来,以为天下太平了。”
乾隆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若是那些拥有火器的洋人,跨过这片蓝色的海洋,源源不断地开过来。大清……挡得住吗?”
这一刻,乾隆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名为“落后与危机”的恐惧。
科技馆里。
林风看着小兕子那认真的模样,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大唐可不是小岛,大唐也是很大很大的一块地方。只不过在这个宇宙里,地球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水球。”
林风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地球咱们看完了。大哥哥带你去看看,你天天晚上都能见到的月亮,到底长什么样子。”
林风指了指地球模型不远处,悬浮着的另一个稍微小一点的灰色球体。
“月亮!”
小兕子一听,立刻兴奋了起来,拉着林风的手就往前跑。
“窝要去看月亮神仙!窝要去看月亮上的小白兔和大宫殿!”
小丫头满怀期待。
在她的心里,月亮是银白色的,散发着温柔的光。
上面住着漂亮的嫦娥姐姐,还有一只捣药的玉兔,还有一座用冰雪盖成的广寒宫。
那是一个最浪漫、最美丽的地方。
可是,当两人走到那个被称为“真实月球”的模型前时。
小兕子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失望。
出现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发光的白玉盘。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直径大概有两米多宽的暗灰色圆球。
这颗球的表面一点都不平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丑陋。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有的深,有的浅,就像是被人用石头狠狠砸过无数次一样。
整颗球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褐色,没有发光,更没有那种如同轻纱一般的柔和月晕。
小兕子松开林风的手,哒哒哒地绕着这个灰色的圆球跑了一整圈。
她踮起脚尖,大眼睛紧紧地贴着外面的玻璃护栏,在那些坑坑洼洼的表面上努力地寻找着什么。
找了半天,小丫头的嘴巴扁了起来。
“小囊君……”
小兕子转过头,满脸委屈地看着林风
“泥是不是带窝看错啦?介个不是月亮神仙!”
“这就是月亮。”
林风走到她身边,看着眼前这个高度还原的月球模型。
“不可能鸭!”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指着那个满是陨石坑的灰球
“月亮是白白的、亮亮的!上面有很大很大的广寒宫,还有一棵好高好高的桂花树!”
她伸出两只小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个兔子耳朵的形状。
“还有嫦娥姐姐养的小白兔!它每天都在上面‘咚咚咚’地捣药呢!”
林风看着小丫头那副三观快要崩塌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蹲下身,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那是神话故事,是古人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月亮上到底有什么,所以自己编出来哄小孩子的。”
林风指着月球表面那些巨大的环形山坑洞。
“其实,真实的月亮,就是一块在太空中飘着的大石头。上面没有神仙,没有宫殿,也没有小白兔。”
“不仅没有这些,月亮上连一滴水、一口空气都没有。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根草在那上面也活不下去。”
林风的声音很轻柔,但说出的话,却直接戳破了小丫头心里最美好的童话。
小兕子呆呆地看着那个灰色的球体。
没有嫦娥姐姐,没有小兔子,也没有桂花树。
只有死气沉沉的石头和坑洞。
“原来什么都没有鸭……”
小丫头失落地垂下小脑袋,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她再次抬起头,看着那个丑陋的月球模型,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它长得好丑鸭!坑坑洼洼的,就像……就像尚食局里烤糊了、还长满了麻子的大饼!”
一句“长满了麻子的大饼”。
从三岁半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只是童言无忌的吐槽。
可是。
当天幕将这颗布满环形山、死寂荒凉的灰色星球,以及林风那句“连一滴水都没有的大石头”传遍万朝时空时。
整个古代社会的文化界,爆发出了一场堪比天崩地裂的哀嚎!
在古代中国,月亮不仅仅是一颗星球。
它是寄托了无数文人骚客乡愁、浪漫、高洁与孤傲的终极精神图腾。
千百年来,诗人们对着它饮酒,对着它作诗,把它想象成这世间最无瑕、最圣洁的仙境。
可是现在。
天幕用最残酷的物理真相,将这层唯美的滤镜撕得粉碎!
大唐。
长安城,一处酒肆的屋顶上。
“诗仙”李白正斜靠在瓦片上。他手里提着一壶西域进贡的葡萄酒,醉眼朦胧。
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他的白衣上。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李白喃喃地吟诵着自己写下的千古绝句,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一生狂傲,不跪权贵,只敬天地明月。在他心里,那轮明月就是白玉做成的盘子,是瑶台仙女遗落的明镜。
可是,当他醉眼迷离地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天幕时。
“噗!”
李白嘴里的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去,洒满了胸前的衣襟。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被称为“真实月球”的灰色大石球。
“那是什么……”
李白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如同脓疮一般的环形山,看着那毫无生机的灰褐色岩石。
“白玉盘……我的白玉盘呢?!”
李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踩碎了几块屋顶的瓦片。
他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指着天幕,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石头?你说那是没有水、没有风的死石头?!”
李白仰起头,看了看头顶那轮依然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明月,又看了看天幕里那个千疮百孔的灰球。
距离产生的美,在这一刻被现代科学的放大镜残忍地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