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囊君,真的是糖果鸭!
诊室里。
医生做完了基础查体。
她转过身,面向电脑屏幕,握着鼠标点了两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表格,上面有一条红色的折线图。
“林先生,你看一下。”
医生指着屏幕上的折线图对林风说
“这是孩子这一年来的生长曲线。她现在的身高是一百零五厘米,体重是十六公斤。”
林风凑过去看了看。
“你看这条中间的绿线,是同龄儿童的标准发育线。咱们家孩子的这条红线,一直紧紧贴着绿线在走,甚至体重还稍微往上偏了一点点。”
医生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玩自己衣角的胖乎乎的小兕子。
“营养吸收得很好,骨骼发育也完全达标,没有任何发育迟缓的迹象。继续保持这个饮食结构就行。”
“那就好,麻烦医生了。”林风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再次给了古代名医们沉重的一击。
古代没有系统的儿童生长发育标准。大夫看小孩子长得好不好,只能看气色,看是不是面黄肌瘦。
可是后世。
他们竟然把所有孩童的生长规律,总结成了一张图表!
身高多少,体重多少,一目了然。哪怕你不会医术,只要看着那条线是不是在正常范围内,就能知道孩子健不健康。
可视化,标准化。
把以往只有老中医脑子里才有的经验,变成了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懂的图表数据。
“医道大兴……后世医道大兴啊!”
无数古代的大夫看着天幕,心中既有被打碎饭碗的恐惧,更有对那种精准医学的疯狂渴求。
就在林风准备抱着小兕子离开诊室的时候。
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小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纸杯。
“林兕子小朋友,到吃预防糖丸的时间啦。”
护士笑眯眯地走到检查椅旁边。
小兕子的视线立刻被托盘里那个小纸杯吸引了过去。
杯子底,静静地躺着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这是什么鸭?”
小丫头好奇地凑过去,小鼻子耸动了两下,闻了闻。
没有苦苦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和甜味。
“这是糖丸。”
护士阿姨用一个小夹子,把那颗白色的糖丸夹起来,递到小兕子的嘴边
“来,张嘴,把它吃掉。”
小兕子有些犹豫地转过头,看向林风。
在她的记忆里,只要是别人喂进嘴里的这种圆圆的东西,全都是太医熬出来的苦药丸子。
每次吃完,她都要哭好久,还得吃好几块桂花糕才能把苦味压下去。
“吃吧,不苦,真的是甜的。”
林风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到林风的保证,小兕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小嘴。
护士把糖丸放进她的嘴里。
小丫头闭上嘴巴,用两排小乳牙轻轻咬了一下。
“咔嚓。”
糖丸被咬碎。
一股浓郁的奶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就像是吃了一块入口即化的奶粉糖块一样。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两道小眉毛开心地扬了起来。
“呜哇!”
她快速地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甚至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点点甜味。
“甜甜的!小囊君,真的是糖果鸭!”
小丫头兴奋地在椅子上晃荡着小腿,然后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护士手里那个空空的托盘。
“阿姨,介个糖果好好吃,窝还要!”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
“就再吃一颗,好不好鸭?”
护士被这小丫头贪吃的模样逗得直乐,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那可不行哦。”
护士笑着摇了摇头
“这虽然吃起来像糖,但它其实是药。是专门用来预防生病的疫苗糖丸,每个小朋友只能吃一颗,吃多了可是要肚子疼的。”
“药?”
小兕子愣住了。
她扁了扁小嘴,满脸的不相信。
“阿姨骗人。太医爷爷熬的药都是黑黑的、苦苦的,喝完要吐的。介个这么甜,怎么可能是药呢?”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药就等同于难吃。
林风走上前,把小兕子从椅子上抱了下来,耐心地给她解释。
“这真的是药。这叫减毒活疫苗。”
林风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说道
“在很久以前,有一种非常非常可怕的虫子。如果小孩子被这种虫子咬到了,腿就会变得没有力气,以后都不能走路,甚至会死掉。”
小兕子听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伸手抱住林风的脖子。
“虫子好可怕鸭……”
“对,但是后世的医生叔叔阿姨们非常厉害。”
林风指着那个小空杯子。
“他们把一种能打败坏虫子的小卫士,藏在了刚才那颗甜甜的糖果里。你把它吃进肚子里,那些小卫士就会在你身体里安家落户。”
“以后,如果那个可怕的坏虫子再敢来找你,你肚子里的这些小卫士,就会冲出来把它打跑。”
林风捏了捏她的小脸。
“也就是说,只要吃了这颗糖,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得那种可怕的绝症了。是不是很厉害?”
小兕子听完,大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她低下头,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仿佛真的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群拿着长矛的小卫士在巡逻一样。
“窝肚肚里有小卫士啦!坏虫子不敢来啦!”
小丫头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对于林风和小兕子来说,这只是一个关于哄小孩子吃药的童话故事。
可是。
当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天幕外的古代时空时。
整个古代社会,从贩夫走卒到九五之尊,全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死寂。
大清。
紫禁城,乾清宫内。
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天幕。
他双手扶着御案,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无法抑制的悲痛,正在剧烈地颤抖着。
“当啷。”
旁边伺候的太监端着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太监吓得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没有理会地上的碎瓷片。
他缓缓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脸颊。
那里,布满了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坑洞,那是他小时候感染天花留下的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