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龙崽(15)
“多,论斤卖。”
熔渊沉默了片刻,把果核捡回来擦了擦揣进袖子里:“这个核,能种吗?”
“能种。回头给你带几棵苗回来,种在谷里试试。”
熔渊点了点头,表情郑重起来:“崽崽,迁移的事,老龙们的意思我摸了个大概。大部分都愿意去看看,有几个年纪实在太大的,说挪不动窝了,留在枯山守着老巢。我跟他们说,等通道稳了,先带几条年轻龙过去探探路,合适的话再回来接人。”
“稳妥。”
“还有一桩。”熔渊顿了顿,“老龙们说,要过去可以,得带着龙蛋一起走。族里存了几颗没孵出来的老蛋,搁在龙巢里落灰,这回要挪就全挪过去,找灵气足的地方重新孵。万一能孵出几条来呢。”
寒汐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些蛋存了几千年,有的壳都石化了,能孵出东西来?”
“孵不出来也带去。”熔渊摆了摆手,“搁在这儿就是一辈子落灰,带过去好歹试试。万一呢。”
盛河清把果核收好:“行,带就带。不过蛋得装箱子,路上不能磕碰。回头我让那边准备专门的灵晶保温箱,一箱装一颗,稳妥。”
熔渊眼睛又亮了:“还有专门的箱子?”
“有。龙蛋运输箱,那边虽然没有龙族,但是一直有关于龙族的传说,而是那边的人族还自称是龙的传人,肯定会认真对待这些龙蛋。”
“行。”
熔渊拿起灵果往外走,走到洞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果核,嘟囔了一句“以后不缺果子吃了”。
其他几个老龙也相互招呼着回洞去了。
很快,洞里就剩下了盛河清和柳青衣两个人。
“真要带它们回去吗?”
盛河清点头,“家里发展的很快,住的种族也多,不差龙族,而且龙族的战力也很强,只要能护着山河,就有带回去的意义。”
柳青衣把最后一块果肉咽下去,靠在石榻上:“那咱们快点解决了这边的事回去。”
“不急。”
盛河清把床收拾好,“除了龙族,咱们还得找点这边的特产,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空间装满。”
“好。”
天没亮盛河清就醒了,把背包整理了一遍,空间钮里腾出半格空位。
柳青衣跟着坐起来,肩头的伤养了一夜,脸色好了些,自己站起来走了两步,说走路不碍事了。
寒汐在外头等着,化成龙形伏在谷口,背上多绑了两个藤筐,筐里垫了软草。
熔渊送了三条年轻龙来,沧鳞打头,后头跟着两条盛河清没见过的,一条鳞色偏红,叫赤珠,一条鳞色发青,叫青芜。
熔渊嘱咐了几句“听崽崽的话,别瞎跑”,就放他们走了。
寒汐驮着盛河清和柳青衣飞在前头,沧鳞三条龙分散在两翼。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出了枯山的地界,地势往下落,山脚底下出现一片谷地,谷地里头有田垄的痕迹,稀稀拉拉种着些庄稼,田边上散着几间草棚子。
再往远处走,谷地尽头有座小城,城墙是夯土的,矮矮一圈,城门口有人进出,挑担的赶车的都有。
盛河清让寒汐落远些,别惊着人。
几条龙降到谷外一片枯林子后头,化了人形,盛河清领着一行人往城里走。柳青衣脸上抹了把土,头发弄乱了些,装成个走亲戚的村姑。
沧鳞三个人形收得不利索,头上还支棱着鳞片,盛河清从背包里翻出三条布巾让他们裹住脑袋,看着像三个裹着头巾赶路的壮汉。
进了城,盛河清没急着往人多的地方凑,先带着人拐进城门边一条岔道,绕到城后头一片荒地上。
荒地上长着半人高的野草,草丛里有虫鸣,她蹲下去薅了几把草,连根带土塞进空间钮,又拿小铲子挖了几块石头,把石面上的苔藓刮下来收好。
【土样酸碱度跟蓝星差不多,能种东西。苔藓里有微量的灵气反应,这地方原先灵脉应该不差。】
沧鳞蹲在旁边看她挖土,闲得拿手指头戳草丛里的虫子,被青芜拍了一巴掌。
采完自然样本,盛河清带着人往城里的集市走。集市不大,半条街的摊子,卖粮食的、卖布匹的、卖铁器的都有。
盛河清找了个卖粮的摊子,问收不收灵果。摊主是个圆脸汉子,瞅了她一眼:“大米?那玩意儿金贵,你手里有?”
盛河清从背包里摸出了两个袋子,搁在摊子上。
摊主拿起来对着日头看了看,又闻了闻,把旁边几个摊主都招过来了:“你这些精米是从哪儿来的?这品相,我这辈子没见过几回。”
“家里弄得,”盛河清说,“我手里还有一批,想换点粮食和布匹,你收不收?”
摊主搓了搓手:“收,怎么不收。你等等,我去喊东家。”
他喊着跑进后头铺子里,没一会儿领了个穿绸衫的中年人出来。
中年人拿着那些大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拿了两颗尝了一口,当即拍板,精米全要,换粮食布匹铁器都行。
盛河清跟他谈定了价,把空间钮里那一批精米拿了一些出来,换了这里的东西,装好车,改道下一个城市。
就这么边走边换,他们一路换装,却还是被祭司殿的人找了过来。
这天,盛河清她们一行人刚刚换完物资,准备把东西送到城外收起来,突然发现后头有人跟着。
盛河清脚步没停,低声跟柳青衣说了句“别回头”。柳青衣推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没露声色。沧鳞走在最后面,盛河清给他递了个眼色,沧鳞心领神会,拐弯的时候故意把挑着的担子往地上一撂,蹲下去系草鞋带,回头瞟了一眼,再站起来追上来小声说:“两个穿灰袍的,腰里别着短棍,棍头上刻了花纹。”
柳青衣脸白了半截:“祭司殿的暗哨。短棍头上刻的是祭坛纹,我认得。”
盛河清让寒汐把车赶到前头巷子里等着,自己带着柳青衣和沧鳞拐进路边一条窄巷。
那两个灰袍人果然跟了进来,刚拐过巷口,沧鳞和青芜一人一个堵住了退路。灰袍人反应不慢,伸手就去摸腰里的短棍,沧鳞哪给他们工夫,一手一个捏住后脖子按在墙上。
短棍掉在地上,盛河清捡起来看了看,棍头刻着几圈密纹,跟柳青衣描述的对得上。
“别杀。”盛河清把短棍收进空间钮,“问话。”
柳青衣从巷子深处走出来,盯着那两个灰袍人看了两眼:“认得我不?”
两个灰袍人本来还挣着,一看见柳青衣的脸,齐齐僵住了,其中一个嘴快:“祭、祭女?真的是你!”
柳青衣蹲下去,把脸凑近了些,“你们俩跟着我们走了三条街,谁派来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嘴严的那个咬着牙不吭声。
盛河清把人拖走,没多久,就问了出来。
“是大祭司占的卜。”
盛河清拍了拍手,“你离开之后大祭司每三天占一回,派了十几路人出来搜,这俩就是其中的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