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当年真相

“这是怎么伤的……”苏凤楠的声音在抖。
周辰渔没回头，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被人砍的。”
“砍的？”苏凤楠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周哥哥，你都伤成这样了，就这么回来了？你连医院都不去？”
她伸手想去碰，又不敢，手悬在半空，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是不是很疼啊？”
周辰渔转过身，手轻轻一伸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真没事，阿九给我简单包扎过了，就是看着吓人。”
“简单包扎？”苏凤楠声音都哑了，“这叫什么简单包扎？布条都粘在伤口上了！”
“当时在山里，没条件。”周辰渔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我们进了一个村子，里面全是男人和小孩，没见着女人。我和阿九拿了证据想走，被村民发现了，追着跑了一晚上。翻墙、钻林子，好不容易甩掉他们，才找到个酿酒作坊借宿。大哥人挺好的，给了我们一碗面，阿九用他自己的T恤给我包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苏凤楠听得浑身发冷：“什么村子？是关于你妈妈的证据？周哥哥，这次费这么大劲能查清楚吗？”
“应该没问题。”周辰渔顿了顿，“一会儿等阿奇来了一查便知。”
“下次别这么涉险了，好吗？”
“好。”
“你坐下……我给你擦身子。”苏凤楠说不下去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忙转身放热水。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你手机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才跑来找你。结果你……你被人伤成这样……”
等放好热水，苏凤楠又往里面加了灵泉水，一转身，就被周辰渔捧住小脸，他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我是怕你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伤口看着吓人，但没伤到要害，养几天就好了。”
“养几天？”苏凤楠吸了吸鼻子，“你知不知道伤口感染会死人的？”
“知道。”周辰渔笑了，笑得有点虚，“所以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帮我洗，洗完我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医院。”
苏凤楠瞪他：“你还笑得出来！”
“你哭成这样，我不笑一下，你更担心了。”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别哭了，楠楠。我回来了，没事了。”
苏凤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明明疼得脸色一白，还在强撑着哄她，心里的委屈和心疼搅在一起，又哭又笑：“周辰渔，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下次不会了。”
“你最好说话算话。”
“这次真的。”周辰渔认真地看着她，“我答应你。”
卫生间里水汽氤氲，苏凤楠的眼泪还在掉，但手已经稳了。她小心翼翼地帮他把粘在伤口上的布条一点点揭开，动作很轻。
周辰渔疼得吸气，但一声没吭。
等两人洗完出来，孙子乐已经走了，桌子上多了一个医药箱——阿九留下的，纱布碘伏棉签一应俱全。
苏凤楠也管不了其他了，先给他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又给周辰渔喝了一杯灵泉水，便让他睡下了。
有苏凤楠在身边，周辰渔睡得特别安稳，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十一点。
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却不见苏凤楠的身影。
他下床走到桌旁，一一打开餐盒——鲈鱼汤、芙蓉蛋、小米粥、清炒虾仁、蒸南瓜。不用想，肯定是他的小姑娘准备的。
周辰渔打开房间里的灯，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给苏凤楠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周哥哥，你醒了？”
“嗯。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哦，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了。
没两分钟，门锁“咔哒”一声，苏凤楠推门进来。
周辰渔坐在桌边正准备吃，见她回来，笑着说：“楠儿，过来一起吃，这么多我肯定吃不完。”
苏凤楠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餐盒，“还是热的。我吃过了，你赶紧吃吧。”
周辰渔一边吃，一边随口问：“刚才去哪儿了？”
苏凤楠也没瞒他，大大方方地说：“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他们问到你，我说你还在忙工作。”
周辰渔手上的动作一顿：“那我明天给他们回个电话。这次实在抱歉，叔叔阿姨肯定对我有意见了。”
“不会啊，”苏凤楠笑了笑，“他们没多想，就是担心我。”
“明天我来跟他们解释。”顿了顿，他继续说：“吃完，我去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苏凤楠乖乖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这一晚，她总算睡了个踏实觉。
周辰渔吃完东西，没多停留，直接去找阿奇和阿九。两人在另一层楼，阿奇是电脑高手，U盘一插进接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没一会儿，一段视频片段就弹了出来。
画面加载出来的瞬间，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视频里的人影有些模糊，但那个轮廓——周辰渔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
是那个女人。
自从恢复记忆后，小时候那件事就一直横在他心里。知道父亲早就背叛了母亲。后来查出来的种种迹象，也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只是他一直缺一个实锤。
而现在，屏幕里的人正站在他母亲的办公室里，翻找着文件柜。女人抽出一份资料，塞进自己的包里，动作很熟练。而且如果没有人默许，这个女人根本进不去。那么，默许这一切发生的人，只可能是他父亲。
阿九神色凝重，下意识看向周辰渔。
周辰渔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手里捏着的笔“啪”的一声，被他折成了两截。
原来如此。
母亲当年那桩意外，那些被泄露的核心资料，源头竟然在这里。还有被绑架那次……他，也是知情的吗？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好半晌，阿九才小心翼翼地开口：“Boss，我们什么时候回B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