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他回来了
“别,孙大哥。你要这样,我就不说了。”
“行,知道你不喜欢欠别人的,算了,你也不领情。”
苏凤楠无奈耸耸肩,随他去了。
之后孙子乐讲起大学暑假时,被爸妈惩罚体验生活,在西湖边摆摊卖奶茶被城管追的故事,苏凤楠笑得直不起腰,这些天压在心头的那些事,仿佛也被这笑声冲淡了几分。
走累了,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孙子乐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一口。
“苏凤楠。”他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嗯?”
“周辰渔回来了,你告诉他,那套房子是我送给那些孩子的,跟他没关系。”他看着湖面,声音很平静,“但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不会放过他。”
苏凤楠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笃定地说:“他不会的。”
孙子乐转头看她,见她眼里虽有担忧但也有光,又恢复了平时的语气:“行了,知道你们好得不得了。我这个好人白做了。走了,带你去吃杭城最好吃的东坡肉,吃饱了才有力气等他。”
苏凤楠点点头,跟着他站起身。沿着湖边走了没几分钟,拐个弯走上另一条道,很快就到了他说的目的地。
只是两人刚在一家小店坐下,点的东坡肉还没上桌,苏凤楠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手指有些发颤地连忙划开接听:“喂,周哥哥。”
“楠儿,对不起,现在才给你回电话。”
苏凤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没有,周哥哥你去哪儿了?我在杭城等你。”
“你来杭城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苏凤楠报出酒店名字,周辰渔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我马上过去,等我。”
“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苏凤楠转头看向孙子乐,对上他那张明显不高兴的脸:“怎么,周辰渔回来了,你就要走了?饭都不吃了?”
苏凤楠一时语塞:“……”
“不好意思,孙大哥,我现在就要赶回酒店,要不我们打包吧,打包回去吃。”
孙子乐这才傲娇地起身,冲老板扬了扬下巴:“老板,打包。”
没多久,饭菜打包好,两人才匆匆往酒店赶。
孙子乐刚送苏凤楠到酒店,周辰渔和阿九也紧赶慢赶到了。
周辰渔赶到苏凤楠房间门口时,见门是开着的,便径直往里走,一眼就看见孙子乐正在往桌子上摆餐食。他眉头瞬间微蹙,沉声道:“孙大少,你怎么在这里?”
闻声,苏凤楠转头看见周辰渔——他一身风尘仆仆,脸上胡子拉碴,整个人透着股疲惫。她鼻尖一酸,快步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周哥哥,你去哪里了?怎么成这样了?”
看着眼前眼泪汪汪的小姑娘,周辰渔心里原本因孙子乐在这里泛起的醋意一下就散了,声音也软了下来:“我没事,你怎么提前来杭城了?”
“我一直收不到你的信息,打电话也打不通,担心你所以就来杭城找你了。”
“是我不好,手机一直没信号。”
说着,周辰渔把背上的包往地上一放,往后退了几步,“我身上臭,我先在你这里洗个澡,等我出来我们再细说。”
门外的阿九一听周辰渔要洗澡,赶紧冲进来阻止:“Boss,你还不能洗澡。”
“阿九,你去找阿奇,也去洗漱一番。我们等会儿再说。”周辰渔没理会阿九的提醒,反而想把他支走。
阿九的好心提醒没拦住,只好转向苏凤楠求助:“苏小姐,你劝劝Boss,他……”
“阿九,你先出去。”周辰渔声音微沉。他实在忍受不了身上那股汗臭味,坚持要洗。
苏凤楠看出两人肯定有事瞒着她,最后拍了板:“可以洗,但是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阿九不让你洗?”
见苏凤楠这架势,一副不说实话不罢休的模样,周辰渔败下阵来。
他目光越过苏凤楠,落在她身后的孙子乐身上,语气很不客气:“孙大少,你可以先离开了。我和楠楠有话要说。”
孙子乐都被气笑了,索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着苏凤楠:“我是陪凤楠一起吃饭的,不好意思,我还没吃完呢。要不你先出去?等我们吃完了你再进来。”
周辰渔被噎住:“……”
他懒得理这人,也不想让小姑娘为难,心里却暗自有了主意——既然他想留下来,那就别怪他了。
苏凤楠看着孙子乐,一时也不好赶他走,正为难着。
周辰渔回头示意阿九先出去。阿九见苏凤楠能管住自家Boss,便顺从地离开去找阿奇了。周辰渔关上门,拉着苏凤楠直接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一关上,苏凤楠就一把抱住了周辰渔,带着哭腔:“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被小姑娘紧紧抱着,周辰渔闷哼了一声,忍着疼安抚道:“我出了趟差,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快离我远些,我身上脏,要不,你帮我洗澡好吗?”
苏凤楠一愣,推开半步抬头看他,小脸一红:“周哥哥,你……”
周辰渔软声解释:“我受伤了,不方便。所以你来帮我洗,好吗?”
原本周辰渔是不想让苏凤楠知道自己受伤的,可孙子乐这个电灯泡杵在那儿,他看着就碍眼,只能出此下策。
“受伤,哪里?”苏凤楠抓着周辰渔的衣角就要去脱他衣服。
周辰渔忙按住她的手,“别急,我自己来。”
苏凤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了,红着小脸站在原地,看着他。
周辰渔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扣子,布料还黏在胸前。苏凤楠忙上前一步查看,就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她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疼?”
“不疼。”周辰渔别过脸,声音发紧,“你轻点。”
衬衫滑落到腰部时,苏凤楠的手僵住了。
一道暗红色的伤口横在他后背上,从肩胛骨斜斜划到后腰,布条胡乱包扎了一圈,浸得透湿。边缘已经发白起皱,有的地方血已经凝住了,黏在布条上,一碰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