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绝私奔

电话那头的阎云瞬间慌了：“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苏凤楠冷静地搬出父母，这是最稳妥的拒绝理由：“我跟爸妈说了辍学的事，他们坚决不同意。我爸现在病重，受不得刺激，我不能任性跟你走。”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片刻后，阎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甘：“那你什么时候能来？我可以等你。”
苏凤楠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等我爸病情稳定吧，我想把高中读完。”
“那你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就不要我了？”阎云的声音带着委屈与试探。
当然不会要你。
苏凤楠在心里默念。这辈子她只想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活出自己的人生，情爱二字，她早已不想再碰。可眼下，她不能硬碰硬。
她深吸一口气，刻意带上几分不耐：“阎云，我家里一堆事，学业又重，哪有心思想别的？你把机票退了吧，剩下的事，等我高中毕业再说。”
话音落下，她直接挂断电话，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的阎云彻底愣住。
往常通话，两人总能甜言蜜语聊上许久，可今天，苏凤楠的疏离与不耐烦，清晰得藏不住。
苏凤楠捏着手机，只觉得头疼。
重生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彻底斩断和阎云的牵扯，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她点亮屏幕，看清日期——
2006年6月3日，周六。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和阎云在一起不过一个月，大多是电话联系，纠葛尚浅，抽身并不算难。
既然重活一世，回到了十八岁，回到辍学之前，她便绝不会辜负这份馈赠。
这一世，她要改写自己的人生，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么一想，心头的烦闷散了不少。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已是万幸。
嗡——嗡——嗡——
手机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是阎云的短信。
苏凤楠懒得看，直接按下关机键。
半小时后，输液终于结束，护士拔了针头。
苏凤楠重新开机，屏幕上瞬间弹出十几条未读短信，全是阎云发来的。
“苏苏，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苏苏，有事你跟我说，我能帮你。”
“你是不是跟叔叔阿姨吵架了？”
“别不回我消息好不好……”
“接电话，苏苏……”
字字句句，看似关切，实则满是控制与质问。
苏凤楠只觉得更烦，看都没再看，再次关机。
她转头看向苏凤霞，叮嘱道：“我生病的事，别告诉爸妈，免得他们在外地担心。”
“我知道。”
姐妹俩心有灵犀，无需多言。
两人走出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出租屋的方向驶去。
回到出租屋，一进门便是宽敞的客厅，四个间房间分列两侧。苏凤楠姐妹俩住的，是左边第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屋子。
苏凤霞拿出钥匙打开门，入眼就能看清屋里所有事物，靠窗摆着一张一米五的老式木床，藕色床罩，浅粉被褥，叠得方方正正。
床头左侧立着简易衣柜，右手边一张书桌铺着浅蓝色格子桌布，上面堆着初三与高二的课本，一只小土陶瓶里插着枝蔫蔫的小花，桌下整齐放着两把凳子。靠近门边的位置摆着脸盆架，一只搪瓷盆、一只塑料盆叠在架上，旁边立着暖水瓶。
简陋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朴素的烟火气。
苏凤楠望着这熟悉的旧景，许多模糊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心绪万千。这一刻，她才真正彻底接受——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恍惚间一阵眩晕袭来，脑海里缓缓回响一位老人的话语：“这位病友，这佛玉坠陪伴了我二十年，是我女儿留给外孙的念想。可世事难料，外孙早早离世，这枚玉佛便成了我唯一的寄托。如今旁人步步相逼要将它夺走，既然留不住，不如赠予你，就当病友一场，留作纪念。”
冥冥之中，似有一缕温润牵绊，跟着这枚玉坠，一同随她重回了年少时光。
苏凤霞见状，忙扶住姐姐到床上躺下：“姐，你先躺下歇会儿，我去做饭。”
“一会吃过午饭，我陪你去澡堂洗个澡。”话音落下，不等姐姐应声，苏凤霞便转身出了屋子。
苏凤楠这才回过神，想起刚才眩晕时脑子里老人的话，她努力搜刮着脑子里的记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哎...”，她轻叹口气，想不起就不想了。
她抬手嗅了嗅肩头，又拎起衣领往里闻了闻，确实沾着一身汗味。
发烧出了一夜的汗，不洗实在难受。只是这出租屋最不方便的就是没有独立卫浴，每次洗澡都只能去公共大澡堂。
躺在床上等待午饭的间隙，苏凤楠静静思索。眼下父亲病重需要花钱，姐妹俩读书也要开销，接下来的日子，她要怎么做才能尽快改变现状？
思来想去，许多念头都只能等到暑假才能真正落地，而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捡起上辈子那点可怜的文字故事。
中午，苏凤霞做了酸菜豆米火锅，加了土豆、豆腐和时令蔬菜，一锅煮得热气腾腾，开胃又下饭，即便没有肉，也吃得格外香。姐妹俩草草吃过午饭，便一同往澡堂去。
洗完澡站在穿衣镜前，苏凤楠认真打量着十八岁的自己。一米六三的身高，身形已然长开，凹凸有致。标准鹅蛋脸，五官精致，眉清目秀，笑起来时还会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她忍不住在心底轻叹，十八岁的自己，确实是实打实的好看，满脸胶原蛋白，青春逼人。
只可惜上辈子活得太糊涂，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苏凤楠吹干头发，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可一看到额前厚重的齐刘海，还是忍不住吐槽：“难看，土气，眼光是真差。”
算了，土就土点，这样反倒能低调些，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住处，苏凤楠想去网吧，又不想带着苏凤霞，便找了个稳妥的借口：“小霞，我去网吧查点资料，晚上回来。你在家好好写作业，别乱跑。”
“姐，我也想去。”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听话在家等我。你马上要中考了，正好在家复习。我回来给你带雪糕。”
“那你早点回来……我要奶油味的。还有，记得吃药再出门。”苏凤霞虽不情愿，也只能答应，语气里满是关心。
“知道了，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