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究竟谁吃谁?

物资太多。
陈明一次性也带不回去。
将两只狍子拖到一块儿。
他先拉着雪爬犁来到地窝子门口。
刚才听到枪声的赵圆圆还有苏晴已经出门迎接。
二人看到陈明变戏法似的,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两个姑娘除过惊喜之余,更多的,则是仰慕。
陈明将手中绳子撂在地上。
趁着天还没黑。
让两个姑娘抓紧将东西往里面搬。
自己则转身,急匆匆又折返回去,将两只分别狍子拖了过来。
在苏晴看来。
陈明只是单纯能干,枪法准,长得嘛,也帅!
可在赵圆圆看来,陈明已经不是被五位大仙护着这么简单了,而是大仙儿转世。
屯子里别的情况她不太清楚。
但她知道。
今年她们生产队,分到了五百斤肉外加三十张皮子的硬任务。
如果这个狩猎季结束,他们二队还完不成任务。
来年,就要从他们二队的集体生产中扣除。
本来这几年遭灾,外加人们每天着急忙慌炼钢铁,导致粮食减产严重。
如果再扣除一部分。
那明年的日子,将会更难熬。
反观陈明这边。
她来这里两天时间。
不说别的吧。
就一张紫貂皮,就能折抵二十张皮子。
两张狼皮,折抵四张。
今天两只狍子,又是四张。
兔子一张。
整个生产队的狩猎任务,陈明一个人,只用了两天就完成。
这种情况,别说搁在他们狍子屯大队了,就算是整个鸡脖子公社,整个苍岭县,那都是拔尖的存在!
当然。
这些事情,赵圆圆也只是在心里面想想而已。
毕竟。
陈明现在当看山员,打到猎物,只要别作死炫富,自己个儿闷声发大财,谁也拿人家没辙。
“陈明哥,这两天的物资,估计都够咱们整个冬天吃了。”赵圆圆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开心不已地说着。
陈明笑笑,轻车熟路地将狍子挂在了门梁上。
“抓紧做饭,今天弄回来了二十斤精米,用砂锅煮白米饭。
另外煮熟的鹿肉还有几块,你们撕开,等会儿米饭熟了,捣点蒜泥,我们凉拌着吃。”
不说吃了。
光听陈明这么一说。
苏雨和苏晴已经哈喇子流出来二尺长。
赵圆圆更是不断吞着口水,极力掩饰自己嘴馋的心思,“煮大米粥吧,白米饭太费粮食了。”
陈明拿着刀子给狍子剥皮,看似不耐烦地说道:“你要吃大米粥,等会儿单独给你自己弄,我们反正今天要吃白米饭。”
苏晴已经迫不及待,“妹子,吃吧,今天先将肚子填饱,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苏雨用拳头擦掉嘴角的口水,自告奋勇,迅速上前将砂锅抱在了怀里,“我出去盛雪!”
话音未落。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小丫头本就没多大力气。
再加上砂锅又比较沉。
两只小手一松。
砂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家里仅有的一口锅。
以这种方式,彻底宣告罢工。
四双眼睛。
全都“砸”在了四分五裂的砂锅上。
下一秒。
苏雨忽然张开嘴,嚎啕大哭,“哇哇哇……”
苏晴则半张着嘴,脸上透着不安。
赵圆圆也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陈明看着砂锅愣了几秒,听到苏雨的哭声,他笑着走了过来,将沾满鲜血的手,在棉裤上蹭了蹭。
然后弯腰将苏雨抱在怀里,“没砸到脚背吧?”
苏雨摇了摇头,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明摸了摸苏雨的脑袋瓜,“放心,姐夫不会怪你的,不就是一口砂锅吗?等赶明儿,我再去一趟公社,在供销社买一口铁锅回来。”
陈明现在有钱。
外加有老洪这层关系。
想要弄到一张购买铁锅专用的工业券并非难事。
苏雨继续哭着,“可今天晚上呢?姐夫你出门一整天了,都还没吃饭呢。我……我把锅砸了,你晚上吃什么呀?”
陈明瞥了眼挂在门上的狍子,微微一笑,“等着,一会儿姐夫下厨,我们吃更好的。”
将苏雨哄乖了,陈明急忙加快了速度。
回家路上虽说吃了两个贴饼子。
可看着眼前的鲜肉,想到等会儿打算做什么吃的,他也馋到有点流口水了。
短短二十分钟不到。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陈明将一只狍子处理完毕。
另外一只已经顾不上现在剥皮。
将其拖进来。
摆在桌子下面。
然后对赵圆圆说道:“你去,今天和乡亲们换物资的时候,有人给了十几根干辣椒。你拿出来,用瓷碗捣成辣椒面,还有花椒,你也拿出来十几粒,顺带着捣碎。”
赵圆圆虽然不知道陈明要这些准备做什么。
但她还是连忙转身去准备陈明需要的东西。
陈明出门。
不一会儿。
从门外抱着一块平整的大青石进来。
然后将大青石直接搁在了放砂锅的灶口。
轻车熟路点着火。
陈明又将提前准备好的狍子肉拿过来,先在大青石上用茅草沾了清油刷一层。
瞬间。
房间中已经被清油的香味占领。
苏雨趴在灶台和炕头中间的隔墙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
苏晴也紧挨着陈明,脸上挂着甜美且好奇的微笑,银牙轻咬着红唇看着。
赵圆圆站在另外一侧,随时听陈明的吩咐。
地窝子的灶台不高,陈明将平时用来坐下休息的树桩搬过来,坐在上面,用筷子夹着肉片,放在青石板上。
呲啦啦。
肉片从红色,迅速变成白色。
陈明想到光吃肉明天早晨搞不好会遭罪。
又安排赵圆圆拿出来四个拳头大小的土豆子。
强制要求对方削皮。
再让对方切成厚度一公分左右的土豆片,沿着青石板摆了一圈。
等肉两面焦黄。
陈明用手指先捏着盐巴,撒了些。
然后又撒上辣椒和麻椒面儿。
虽说缺了烧烤的灵魂——孜然!
可没办法啊。
现在别说他们狍子屯了。
估摸着,整个鸡脖子公社,都弄不到多少孜然来。
尽管如此。
房间中的香味,已经飘出去二里地。
乌鸦岭南面山坡。
两个身穿黑色狗皮大衣的男子,在月光下,呼哧呼哧刚爬上山头。
二人还没来得及坐下歇脚。
其中一名男子立马猛吸了一口空气,“麻痹的,哥,你闻闻,这味道,老鼻子香啊!”
旁边的男子皱皱眉头,将目光落在了前方数百米外的地窝子上,“看样子,咱们今晚上又可以吃顿鲜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