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紫貂!

陈明同刘平寒暄时,目光却被旁边的一个女青年吸引。
对方身上虽然没穿多漂亮的衣服。
可脸蛋儿白皙,扎着两条麻花辫,唇红齿白,下巴颏尖尖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美得冒泡。
不一会儿。
小麻手里提着装了三斤白面的布袋子走了过来,“书记,食堂就剩下这三斤了,真要都给他?”
刘平铿锵有力地说道:“都给,咱们当干部的,思想觉悟就算不高,也要和陈明同志维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吧?
人家都能为集体做出这么大的贡献,难道我们还不能发扬发扬奉献精神?”
小麻一脸肉疼的将白面递给陈明。
也不怪他心疼。
关键这年月,白面太难搞了。
别看他们吃着公家饭。
可眼下,自上到下,全都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就这些白面吧,搁在黑市上,一斤就要三块钱。
三斤。
那就是九块钱啊!
他们每个月工资才几个钱?
当然。
就算他手里有个万儿八千的又能如何?
粮本上面每个人每月能分到多少粮食,那可是固定死的。
普通老百姓跑黑市上弄点儿吃的,被抓住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撑死也就吃几天牢饭。
可他们这些干部,一旦因为和黑市挂钩被抓,搞不好,就会挨枪子儿。
陈明将白面和小麻随后掏出来的二十块钱接过来,然后对着众人深深鞠躬。
刘平再次握住了陈明的手,“大陈子,乌鸦岭这地方,我也知道,往南翻过两个山卯,就是国道。
而且距离你们屯子也远,看山的任务,责任重大。
既然你决定替咱们站这班岗,那你就好好干,等过完年,我和咱林场的同志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将乌鸦岭的看山点归纳到林场的范围内。
要是林场愿意接收,你往后,也就能拿着粮本上粮站领口粮喽。”
陈明再次鞠躬道谢,“谢谢,多谢刘书记了,有刘书记和徐主任这样的干部领导咱们鸡脖子公社,绝对是咱公社乡亲们的福分。”
该说的客套话,得说啊。
别说现在这年月。
就算几十年后。
谁不想和领导称兄道弟呢?
简单寒暄。
陈明提着白面,揣着钱,喜笑颜开走出公社大门。
走出去没多远。
郭磕巴和李二雷迅速凑了过来。
“大陈子,狼肉,真给公社了?”
陈明瞥了眼郭磕巴,“公社最起码没找我要狼皮,而且,还单独奖励了我二十块钱加三斤白面。”
李二雷彻底死心。
转身看向郭磕巴,“你啊,你啊……我看你回去咋给乡亲们交代。”
郭磕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大……大……”
陈明立即打断了郭磕巴的话,“大什么大?听好了,公社领导说了,我看山不容易,往后我打的猎物,算我搞来的副业。
别说狼皮了,以后哪怕弄到狼篮子,我也不给你闻味儿!”
丢下这话。
陈明拽着李二雷的袖子,将其拽到旁边,“李叔,你今下午回村子,找几户嘴巴牢靠点的,告诉他们,家里要是有大酱和土豆子还有白菜什么的,可以明天中午带到乌鸦岭山脚下。
我看看今天上山还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
要是能,我用肉和他们换些别的嚼谷,这样相互帮衬,大家说不定还能将这个冬天给熬过去。”
李二雷眼中噙着泪水,“好,好,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陈明道了声谢谢。
然后大步流星朝屯子走去。
来到山脚下,找到了藏在灌木丛的步枪。
背着枪,又急匆匆朝乌鸦岭赶去。
路远。
地滑。
不过好在这两天肚子里有了油水。
要不然。
光每天赶路,都能将他给累趴下。
东北的天,白天一晃就黑。
从屯子到乌鸦岭的地窝子,少说也要三个小时。
下午四点多,夕阳西下。
直等陈明看到地窝子里冒出来的烟雾,他这才松了口气,找到一根枯木坐下。
今天忙了一整天,系统都还没来得及刷新。
喘匀了气。
陈明刷新系统。
【今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一小时后,乌鸦岭西北方向五百米外,有五只狍子经过。宿主可谨慎猎取。】
【情报二:今夜有紫貂偷食鹿肉,宿主可设法猎取,收获颇丰。】
【情报三:距离宿主左手六十米外,有野兔一只,宿主可顺手猎杀。】
听到这三条情报后。
陈明立马来了精神。
一小时后猎取傻狍子,有点不实际。
毕竟忙了一整天,这会儿饿得前心贴后背,回家填饱肚子,天色肯定彻底黑了。
摸黑狩猎。
他可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六十米外的兔子,以及今晚上来偷鹿肉的紫貂,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拿下。
尤其是紫貂。
通过原主的记忆。
他知道这玩意儿能有多金贵。
一张紫貂皮。
带到供销社卖掉,不夸张地说,顶得上一头牛啊。
激动之余。
陈明起身。
朝左手方向仔细搜寻,看了老半天,总算发现了藏在雪地里的野兔。
端起枪。
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打破林中静谧。
兔子应声四脚朝天,倒地不起。
陈明咧嘴笑着,迅速上前将兔子提起来,回家找媳妇。
还没到家门口。
苏晴鸟枪换炮,身上掉棉絮的破棉袄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身浅蓝色的新棉袄。
腿上也裹着条全新的大棉裤。
站在门口,满脸堆笑,牵着苏雨,直勾勾盯着自己。
不过突兀的是。
裤裆这地方,看上去有点儿鼓鼓囊囊的。
但转念一想。
陈明又回过神来。
苏晴是外地来的,对于东北这边如何保暖知之甚少。
可现在,身边多了个狗头军师赵圆圆。
屯子里的妇女,为了保暖,往裤裆里塞苞米皮和乌拉草是常规操作。
苏雨这小丫头也穿着新衣服,脸上的笑容,和喇叭开花一样。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圆圆姐给咱们每个人做了新棉袄呢。”
陈明提着白面和兔子,迅速从屋子里钻进去。
将东西放下,站在壁炉前烤着火,看向还穿着旧棉袄,正在埋头挖洞的赵圆圆,“你咋还穿着旧衣服呢?”
赵圆圆扭过头来,花脸猫似的看向陈明:“晴姐让我做,我没做,我……我不能白吃你的,还白穿你的吧?”
不想陈明却咧嘴笑道:“呵呵,那我还白看了你呢。,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我也不介意你给我当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