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爱情故事

我推开门走进房间。房间很小,中间有一张床。不知什么原因我完全没有看周围的环境;我只盯着坐在床上、穿着粉红纱丽的女孩。她皮肤黝黑,长得很漂亮,眼睛上画着漂亮的眼线,嘴唇涂了口红,长长的黑发上别着几朵散发清香的白花,手上和脖子上挂满了首饰。

“你好,”她说,“来坐在我的床上。”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像钢琴上的音符一样动听。

我不好意思地靠近她。她感觉到我的羞涩,笑着说,“别害怕,我不会吃了你。”

我坐在她的床边,发现床单非常脏,布满了奇怪的斑点和污垢。

“你是第一次来,”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罗摩·穆罕默德·托马……不,不……拉吉·沙玛。”我回答时及时打住。

“看起来你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啊不,不是,你叫什么名字?”

“妮塔。”

“妮塔什么?”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全名是什么?你没有姓吗?”

她咯咯地笑了:“你来的是妓院,先生,不是婚介所。妓女没有姓。就像阿猫阿狗一样,他们都是喊我们的名字,妮塔,芮塔,阿莎,察巴,米娜,丽娜,随便你挑。”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没有一丝敌意或者悔意。

“哦,那你是个妓女?”

她又笑了。“你真奇怪,小哥哥呀,你到这里来,只能见到妓女。你肯定不会在这儿碰上你的母亲或姐妹。”

“你多大了?”

“终于来了个相关点儿的问题。我十七岁了。别告诉我你想要一个比我年轻的。在我看来,你自己也不过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孩子。”

“我也十七岁了。告诉我,你做这份工作多久了?”

“这有什么关系吗?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不是处女就行了。我不是。如果你想要一个处女,得支付四倍的价钱。试试我。我比处女还好,你不会失望的。”

“你难道不担心得病吗?入口处的公告牌上写着:进来的人要小心艾滋。”

她又笑了,笑声很空洞。“听着,这是我的职业,不是我的兴趣。它能带给我足够的钱养活我和我全家。如果我不做这个,我的家人早就饿死了。我们妓女知道艾滋。但是死于疾病总比马上就饿死好,你不觉得吗?现在你是想继续问问题,还是做些什么?过会儿时间就到了,希亚姆带下一个客人来时可不要怪我。我生意好着呢。”

“谁是希亚姆?”

“他是我的皮条客。你的钱就是交给了他。来吧,我要脱掉纱丽了。”

“不,等一下,我还想多问你几个问题。”

“哎呀,你是来干的还是来说的?你跟那个带着录音机和摄像机的记者一样。他说他对我不感兴趣,只是来作一些研究,但当我脱掉我的外衣时,他就完全忘记了他的研究;他的录音机里录的都是他自己的呻吟声。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也一样。”

她猛地扯开上衣。她没有穿胸罩,两个别致的**跳了出来,好像棕色的泰姬陵的穹顶,很圆很光滑;竖立的**则像精致的尖塔。我的嘴巴发干,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她的手从我的胸部往下滑,发现我硬了。她笑道,“你们男人都一样,一看到女人的**,所有的理智都跑到窗户外了。来。”她拉着我进入她。我感受到一种纯净的、无杂念的狂喜。一股电流穿过我的身体,让我兴奋多过震惊。我快乐地战栗着。

过了一会儿,我们并排躺在摇摇欲坠的吊扇下。我也在床单上留下了污点。我闻着她的黑发传来的花香,笨拙地吻着她。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是你的第一次?”她说,“我本来可以更温柔一点儿的。现在走吧,你的时间到了。”她突然从床上起身,穿上衣服。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有些沮丧。五分钟前我还是她的爱人,现在却只是服务时间到了的顾客。就在那时,我意识到奇妙的一刻已经过去。魔法不再,此刻的我不再被欲望所蒙蔽:我看清了房间真正的颜色。我看到床头柜上摆着陈旧的卡式录音机,连着难看的黑色电线。我看到发霉的墙上油漆斑驳,窗户上挂着褪色的红窗帘。我看到床单上的污点和撕扯的痕迹,还感觉到身上的瘙痒,可能是因为床上的小虱子。房间里有一种腐败发霉的气味;周遭的一切都显得肮脏污秽。躺在脏兮兮的床上,我感觉自己受了玷污,不再纯洁。我起身穿好衣服。

“我的小费呢?”她问道,拉拢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