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谣言四起
听到皇帝的话,霍骁当即露出笑意,“多谢陛下对明华郡主的关心,臣自当多上心些。”
“你心中明白就行,你先下去,朕还有话跟定国公说说。”皇帝淡淡应了一声,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等谢临川从御书房出来之时,这才发现霍骁还没有离开,依旧等在御书房门口。
见他出来,霍骁这才面色冷硬地开口,“千里迢迢迁居盛京,定国公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有些事奉劝定国公还是早些释怀,莫要为了一点点小事,将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
霍骁的警告太过直白。
谢临川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微微攥紧,他瞥了霍骁一眼,只是冷笑一声,便直接抬脚准备离开。
这副轻蔑的姿态瞬间让霍骁脸色更为难看。
“我也是好心提点一句,定国公如今倒是一句好话都听不进去了。”霍骁态度肆无忌惮,看好戏一般盯着谢临川。
他迫切地想要看到谢临川失态。
可等来的却是谢临川打量的眼神,“之前装着一副为了骊珠什么都不要的模样,如今霍嫣成了郡主,你倒是又什么都不介意了。”
“霍骁,靠旁人得来的东西终归不长久。”
“你好言规劝,我也提点你一句,好好抓着手上有的东西,当心有一日什么都握不住。”
谢临川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
“去北镇抚司任职?”
沈骊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椿棠,面上隐约多了一抹担忧。
她倒是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将谢临川安排进北镇抚司做事。
北镇抚司晋升向来靠实力说话,往好了说,这是给谢临川一个向上走的机会。
可北镇抚司做得事情向来阴毒,从那里走上去的,哪个不背上些难听的骂名。
这件事怕也有霍骁兄妹背后使绊子的缘故。
沈骊珠下意识站起身想往外去。
见状,椿棠脸色微变,折身拦在沈骊珠跟前,“小姐是要出府吗?”
“我去找一趟父亲,怎么了?”她有些狐疑地看向椿棠,神色带上几分打量。
椿棠怎么突然这么紧张?
椿棠定了一瞬,像是隐隐松口气,这才笑道,“小姐,老爷似乎刚出门不久,如今不在府上。”
沈骊珠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椿棠一眼。
后者有些心虚,缄默别开头,又磕磕绊绊地开口,“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你在紧张什么?”沈骊珠皱眉开口。
椿棠向来不是这个性子,今日怎么看着怪怪的。
难不成是又出了什么事?
沈骊珠没有着急开口,一言不发地看向椿棠,无声质问她藏了什么秘密。
椿棠依旧沉默着,视线有些闪躲。
见状,沈骊珠这才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总之小姐这段时间还是莫要出门了……”椿棠语气有些低,隐约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一听这话,沈骊珠瞬间反应过来。
椿棠憋着的事情怕是跟谢临川或者沈家都没有关系,而是跟她自己有关。
“是霍嫣?”
沈骊珠虽是在问,语气却已经十分笃定。
椿棠咬了咬牙,但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她叹了口气,抬眸看向环佩,“椿棠不愿意说,那你告诉我,我又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能有什么受不住?”
“还是说外头传了什么不该传的?”
这话算是切中了重点。
环佩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沈骊珠又接连追问几句,环佩顶不住压力,支支吾吾半晌还是如实交代了。
霍嫣让人在盛京之中造势,说是她和谢临川关系不清白,两人在和离之前就已经勾结上。
因此,沈骊珠才多次为难霍骁,非要与昭宁侯府和离。
即便沈骊珠一早就已经让椿棠为此准备,可霍嫣这次花了不少银子,告了一个接一个,流言却是越发嚣张。
更有甚者已经怀疑到霍骁答应和离,是因为沈骊珠早就已经和谢临川珠胎暗结。
霍骁不想白白替人养孩子,这才终于忍着恶心签了和离书。
谣言传得有模有样,连沈骊珠去淮南散心都被解读成了胎儿显怀,找个地方去悄悄将孩子留下。
至于谢临川迁居盛京,更是追着沈骊珠回来的。
“外头人现在传得难听,小姐还是避一避风头,暂时不要上街了。”椿棠眼眶发红。
这些人传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眼下世道女子生存本就不易,这样的流言落在一个刚刚和离的女子身上,那是要逼死人的。
“那些人是受人指使,我们已经告了好些人,反而被他们说成是心虚,还说京兆府是收了沈家好处!”
“但小姐,这些流言捕风捉影,每一句话是真的,清者自清,过段时间也就没人会提了。”
环佩竭力想要安慰沈骊珠,话说完了这才发现沈骊珠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她有些惊愕地看向沈骊珠,担心后者是因为这件事难受到有些失神。
“我和椿棠商量过后本来打算瞒着小姐的,那些话说得太难听了,我们就怕污了小姐耳朵。”
只是没想到,还是让沈骊珠发现了端倪。
她轻轻叹口气,伸手轻轻拍拍环佩手背,“霍嫣想要对我动手也不是一日两日。”
“连勾结匪寇的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找人散布这些流言也在我预料之中。”
“只是这件事不是我躲着就能解决的。”
她若是缩在沈府不敢出去,落在外人眼中反而是心虚至极的表现。
这话一出,椿棠有些不解其意地看向沈骊珠。
“小姐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她有些期待地看向沈骊珠。
传谣容易,辟谣却是难上加难。
沈骊珠眸光微微淡下,“我再想想,不管怎么样,我不着急,自然有人比我着急。”
霍嫣散布这流言定然有她的用意。
她刚刚沉默下来,便见沈渊急匆匆从外头走了进来。
“妹妹,外头的事情交给兄长处理,这两日你安心待在家中,哪里都不要去,听到了吗?”
沈渊语气有些着急,一双眼定定看着沈骊珠。
他今日穿了身竹青色长袍,衣角却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污渍。
沈骊珠皱了皱鼻子,站起身往沈渊方向迎去,“兄长衣服上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