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谢临川进京

太后这话一出,瞬间没人再敢出声。
但是好好一场册封宴,也就这么毁了。
她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霍嫣,随后起身离席。
太后一走,霍嫣瞬间沉下脸,冷冷朝沈骊珠瞪了一眼。
“沈小姐当真是伶牙俐齿,半点不甘示弱。”霍嫣咬着牙,似笑非笑地开口。
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不但没有让沈骊珠心中不适,反而换来一个笑意。
“明华郡主谬赞,臣女只是实话实说。”沈骊珠面上做出谦逊模样,转头又看向孟氏。
后者已经铁青了一张脸。
今日原本是想让沈骊珠难堪,谁知道发展到现在,反而将小嫣册封郡主的风头都盖了过去。
“臣女身体不适,今日便先告辞,还望明华郡主保重心情。”沈骊珠淡淡笑着开口。
她语气倒是温和有礼,挑不出什么错处。
然而说的话却是字字夹着锋芒。
霍嫣冷沉着脸,看着人起身离开。
从宫中出来之后,椿棠这才露出个笑意,“这昭宁侯府上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好在小姐没被为难。”
椿棠语气乐观,沈骊珠却渐渐沉了脸色。
她今日虽是当场质问回去了,可这盛京贵女圈子的各种传闻,向来都是捕风捉影。
孟氏身为她前婆母,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她和谢临川暗通款曲,之后想必还会有风声流出。
她和霍骁和离本来就闹得不算好听,她自然可以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
可谢临川刚刚经历丧父之痛,若是等他来到盛京,再听见别的不该有的流言,岂不是……
“让人去注意些,若是之后有人在城中嚼舌根子,便直接去京兆府报官,莫让这些人污了谢沈两家清誉。”
沈骊珠淡声开口吩咐道。
此举虽然不能从根源上澄清什么,但至少会让人造谣之时有所顾忌。
椿棠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应下。
宫宴之后没多久,便是北郊祭地。
对于皇室而言,这场祭祀极为重要,连远在封地的逸王都提前回了盛京,准备应召陪祭。
北郊祭地前几日,谢临川到了盛京。
之前定国公府的事情,沈玉安还有些耿耿于怀,得知谢临川迁居盛京,便主动下帖,将人请到了沈府用膳。
谢临川已经成功袭爵。
只是这定国公之位得来的方式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
沈骊珠随父兄等候在沈府门前,见他从马车上下来,忍不住抬眸多看一眼。
谢临川眉目较之之前更加冷冽几分,直到站定在沈府门前,才冰雪消融般露出一丝礼貌笑意。
“沈相近来一切安好?家父之前很是忧心沈家之事,如今见沈家一切向好,也能了结一桩心事。”
谢临川逼着自己压下目光,没有往沈骊珠身上投去一丝眼神。
他语气淡淡,却惹得沈玉安一阵伤感。
“之前沈家落难,多亏了定国公府出手相助,只可惜,我之前没能得空亲自去淮南拜会。”
“再听见你父亲的消息,竟然已经……”
沈玉安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几分可惜。
他从前跟谢峰也还算是有些交情,没想到多年不见,如今却是再也见不着了。
谢临川眉眼和谢峰很是神似,眼看着故人之子就在眼前,沈玉安免不得有些触景伤情。
“父亲,宴席已经备好,先让定国公进府再说吧。”沈渊不冷不热地开口提醒一句,眼神轻飘飘往谢临川身上打量一眼。
他态度稀松平常,却带着几分隐约地疏离。
谢临川掀眸看去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倒是我疏忽了,定国公请进。”沈玉安如梦初醒般让开身,引着谢临川往府内而去。
他们两人先走一步,沈骊珠和沈渊则是落后半步。
沈骊珠看了眼前头人的背影,又侧目看向沈渊,低声开口问道,“兄长今日兴致不高?”
“你很高兴?”沈渊反问一句,眉头轻轻挑起来。
他这两日让人去仔细查过之前谢临川在盛京的所作所为,这才知道这人觊觎他妹妹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更可恶的是,谢临川根本就没想着遮掩。
沈渊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消息,面色不由得黑沉一瞬。
沈骊珠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为何这么说?我高兴什么?”
自家妹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更让沈渊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好一个妹妹,好好一个友人,怎么就能当着他的面,悄悄相处成这样?
“你要开铺子,遇到困难怎么都不跟兄长说?”沈渊有些按捺不住,憋了好些天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眼见沈骊珠疑惑看着自己,沈渊气极反笑,“难不成找个外人帮忙都比兄长更让你安心?”
“他心思不干不净,你就不知道跟兄长说一声?我当真是引狼入室。”
“亏我之前在书院之时还常常拉他一起看你给我写的家书,现在想想,说不定他从那会就已经想跟我抢妹妹了。”
“他要是真的这么情根深种,之前又眼睁睁看着你嫁到昭宁侯府是什么意思?”
沈渊一说起来便有些停不下来。
直到沈骊珠垂头拉了拉他衣袖,他这才话茬一顿,随即不耐烦道,“怎么,如今我说都说不得了?”
“咳咳。”沈骊珠没有应声,只是尴尬地咳嗽两声,又暗示沈渊抬头看看眼前。
他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话茬却被堵在唇边。
“你刚刚说什么?”
沈玉安狐疑看向沈渊,“你之前和定国公不是关系一向亲密,今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出什么事了?”
沈渊抬头看了一眼,见谢临川已经进了屋中,应该没有听见他方才的话。
“没什么,只是提醒妹妹往后擦亮眼睛看人,莫要再看上昭宁侯那样负心薄幸之人。”
沈渊绕了个弯子,没有明说。
他这哈哈打得明显,沈玉安心有疑虑,却也只是上下大量他一眼,“进去吧。”
得了敕令,沈骊珠先一步抬脚往屋中而去,又犹豫一瞬,挑了个离谢临川不远不近的位置。
“淮南一别,定国公看着清瘦了,今日可得多进膳食,之后若是有什么沈家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莫要客气。”
沈渊语气平常,却不像是和挚友说话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