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梦境?新的世界?

  韩父韩母显然也是慌了神,迅速去请村中的大夫前来。但毕竟有远近的脚程桎梏,大夫一时不能至。

  趁着两人阵脚大乱地将大哥留在屋中,韩玉幽急忙上前,面对鲜血淋漓的手,并无半分嫌弃,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平,搭上三指便开始了诊脉。

  不过数息间,韩玉幽便迅速判断出了大哥的伤势,此刻眼中的怒意近乎要化为实质。

  那县令显然深谙此道,只是让人将大哥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要养好必然要受一番折磨,且极易留下暗伤。

  却毫无性命之忧,自然是为了不背上草菅人命这个名头。

  她的心头陡然生出了无尽的愧赧,但事不宜迟,韩玉幽也迅速找到纸笔,斟酌着用量,写下药方。

  搁笔吹墨,韩玉幽将药方叠得齐整放入袖中,方才松了口气。

  大功造成。

  在她完成了这一切之后,那大夫和韩父韩母方才姗姗来迟,也好在大哥无性命之忧,不然怕也迟了。

  那大夫显然是个看菜下碟的货色,被韩家父母请来时就百般不愿,好容易应承了下来。踏进韩家简陋的房屋,那眉头就又皱了起来,颇为不满。

  而韩家父母此际却无暇顾及。只见那大夫慢条斯理地放下药箱,勉为其难地诊了脉,瞧了病况,只是动作间格外粗鲁,不时牵扯到伤处,引得昏迷中的韩意晖一阵抽搐。

  韩父韩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好开口。直到那大夫诊断完毕,将药方给出,便迫不及待想要拿了诊金离去了。

  韩玉幽在一旁看了许久,此时见状,便上前掏出了那张药方:“这是在下拙笔,还请大夫您看看,能否治我大哥的外伤。”

  那大夫颇为不屑一顾,显然觉得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接过了,目光粗略一扫。

  再定睛一扫。

  那大夫的脸色逐渐变了。

  “当真是你写的?莫不是假冒了他人名头?”那大夫怀疑地地望着韩玉幽,握着药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大夫您自己瞧,这一屋子的人,除了我还能有谁?”韩玉幽颇为无奈地回答,“这药方便是照着我大哥开的,提前作假亦然不能。”

  “况且也没那必要。”

  最后一句将那大夫堵得一噎,当即朝韩玉幽一瞪眼,后者却浑然不吃这一套。大夫一咬牙打算硬气地将方子交回去,又着实不舍。

  他望着手里的药方长叹了一气,牢牢攥着不肯撒手,一边韩玉幽打着商量:“小姑娘啊,这方子…能不能给在下一份?”

  嘴角尚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这时候大夫总算顾得上忐忑了,手指互相搓着,生怕韩玉幽故意为难他,或是胡乱提个条件要挟,坐地起价。

  但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韩玉幽稍一思索便爽快地答应了。大夫也终是抹了一把汗,先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可都是颇有些让人记恨的…许这小姑娘没见着?

  “这方子给你是小事,行医却是大事。你日后治病救人,态度也得好些,不然迟早惹祸上身。”韩玉幽简略开口。

  大夫一听却是满头冷汗都下来了,先前怀揣的侥幸也丢得半点不剩。眼前这小姑娘显然是见着了他先前的一举一动,方才会有此一句。

  他只得哎哎地应声不迭,硬着头皮跟韩玉幽相对,念及这小姑娘的不计前嫌,心中陡生愧赧,更是不敢与韩玉幽相视。

  他只得哎哎地应声不迭,硬着头皮跟韩玉幽相对,念及这小姑娘的不计前嫌,心中陡生愧赧,更是不敢与韩玉幽相视。

  韩玉幽却没训人的意思,只是随口提醒他一句,见得后者如此羞愧,反倒替他缓解尴尬一般移开目光,故作不知。

  “令兄外伤用这方子是再妥帖不过的,至于内伤,恰好在下手中配有数份,取自家传的药方所制,便尽皆赠予您了。”大夫好容易才从尴尬里脱身,此刻颇不自在地咳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