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衙门

  韩玉幽敞亮坦诚的言语,也是赢得捕快侧目,神色也略有缓和。韩家人虽听得这一席话,心中颇为慰怀,到底还是揣有疑虑,担忧不下。

  韩玉幽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自是领会其中意蕴,当即悄无声息附在大哥耳侧一句,后者一怔,态度也骤而变化。

  但放任自家阿妹一人前往,断然不能。

  “要去也行,咱们都得陪着去。”韩意晖这话显然有些耍无赖的意思了,却说得理直气壮,毫不退弱。

  家人亦是纷纷附和。

  “对,咱们也跟着去!”

  捕快大哥显然有些头疼,但上头命令只吩咐,带走韩玉幽,其余的并未多言,因而也并未阻拦紧跟其后的韩家一家子人。

  韩意晖一马当先,韩母推着韩意晓在中间,其后自是沉默却态度坚毅的韩父,与攥着拳头为自家阿姐鸣不平的韩意昭。

  虽是前往官府,韩玉幽此时心头,却无半分恐惧,而是坦荡如砥。

  邪不压正,自古以来天经地义。

  况且还有些这么温暖的一大家子人,给她后背,给她支撑。因而只须一往无前,不必踌躇。

  如何辩驳澄清,成了现下当务之急。

  韩玉幽稍一思虑,却是触类旁通,她霎时想起一桩重点。之前听闻那捕快话里外,皆是她会医术一事。

  但她明明记得,在她有意识的隐瞒之下,通晓这点的唯有韩家人和王家母子…还有,张梓楠与肖若水二人。

  诗会当天,她便是当着张梓楠的面,与王遂意攀谈。

  如今东窗事发,栽赃她会医术的是谁,自然毋庸置疑,甚至不必去猜。韩家王家她皆信得过,余下的,自是罪魁祸首无疑。

  虽不敢说十足把握,但心头猜测,已然落定八九分。

  一入县衙,便听得惊堂木震响一声,韩玉幽应声觑看,正是本地县令,肖若水之父。

  早在韩玉幽初来乍到,出手救治自家大哥时,对这县令的昏庸便有了清晰的认知,而今看来,更是发展得日趋蓬勃了。

  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出韩玉幽所料,那县令吹胡子瞪眼,开口便是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一顿斥责:“犯人韩玉幽,心狠手辣,残害妇人,罪行昭彰,还不如快快如实招来,认罪伏法!”

  韩玉幽一听这明面上一看挺有气势,实则狗屁不通的一席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谅那昏官老眼昏花也瞧不见。

  “小女子尚未定罪,还请大人切莫胡言乱语,在下担不起这个罪责。至于从实招来,更是无从提起。”

  那县令被这段有条不紊的话堵得是张口结舌,一时竟无从反驳而起。韩玉幽愈是再接再厉,连番质问。

  “罪行本就子虚乌有,更毋提伏法一事。恕小女子大胆,冒昧问一句,您是否有证据直指,凶手便是在下?”

  只听惊堂木震天一响,经典台词再现:“大胆!”韩玉幽暗自吐槽了一下这贫乏落后的语言,多少年了还是这么老一派,万变不离其宗。

  她都能背下来顺便预言下一句了。

  果不其然“证据?!事实便是证据!”那昏庸县令张口便来:“你既会医术,又善拳脚,近日容貌也是大变!这杀人案的凶手,不是你,还能是谁!”

  “况且依照那信中所提,那方子只有你一人得知,本官也问过辖中大夫,无一通晓。这事,你可认吗?!”

  “况且依照那信中所提,那方子只有你一人得知,本官也问过辖中大夫,无一通晓。这事,你可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