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衙门

  “知晓又如何,不知晓又如何?仅凭药方而已,如何定罪?且那信中所言不一定为真,许是人杜撰而来。”

  韩玉幽迅速捕捉到了所提关键,那封信,继而紧追不舍,牢牢锁住:“小女子愿与那送信人当堂对峙,还己清白!”

  那点昏庸无道的断案她都看麻了,索性也讲不通道理,就来硬的。

  只要把张梓楠和肖若水两个请出来,不须别的,只要那一张脸,便足以让真相大白。

  那县令说到此处却是吞吐起来,眼神有些闪烁:“那人、本官怎会知晓?!”

  韩玉幽挑了挑眉,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她可没说县令知道那人身份。这下她愈发笃定,便是两人无疑。

  趁热打铁。

  “那便请王家母子,张梓楠,与令爱肖若水堂下对峙,我善医术一事唯有他们知晓,一试便知。”

  “大胆!你这小小女子,心思竟然如此歹毒,脱罪不成,竟想栽赃到我女儿头上!”

  韩玉幽默,真就乌鸡鲅鱼。

  这倒打一耙的技术怕是祖传的。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那县太爷便强行退堂,顺便还推得好一手冠冕堂皇的责任:“犯人韩玉幽阴险狡诈,胡言乱语,先行收押,日后再行审问。”

  一声令下,韩玉幽被强行带走。而此时她也深刻意识到了法治社会的好。是她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真·可贵。

  万恶的封建社会,她连个解释的机会都落不着,真就有权万岁呗。

  但事实摆在眼前,当真便是如此残酷。

  仓促之下,她甚至没来得及向韩父韩母嘱托清楚。好在临走前,她便交待过大哥了。大哥做事,她自然是放一万个心。

  直至韩玉幽被一把推进监牢之中,脚下一个踉跄,站稳后一打量周遭环境。才深刻意识到了,古人诚不欺我也。

  她之前博览群书,对中国古历史也都有些涉猎,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便是中国古代的监狱。

  尤其诏狱,入其中者十有九亡,唯一得生者若非疯癫,便落下半生残疾。

  如此一想,韩玉幽倒觉得眼前满布着散发出一股股霉气的稻草,还不断有着老鼠穿梭的窸窣声的监牢环境没那么艰苦了。

  也算是苦中作乐了,哎。

  无端遭此飞来横祸,无妄之灾。纵是以韩玉幽大条的心态,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尤其夜里狱中陷入岑寂后,愈发昭著。

  权贵官勋便能够蒙蔽视听,改天换日吗?她无权无势便要为人鱼肉?她不仅不服,也不会就此心甘情愿。

  那肖若水仗着自家权柄,便为所欲为,终会自取灭亡。只可惜了那几个花季的姑娘,平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瞪着黑暗中不存在的尘埃,韩玉幽平生头一次失眠了。

  不光是搁这恶劣环境下,没人能睡着。更是一心想要洗清冤屈,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