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争魁

  韩玉幽虽然被那一眼瞪得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却也没多想。虽然并非是她带有色眼光看,而是那人着实长得奇怪,但对人姑娘评头论足向来不是她的作风。

  这一场现场论卷,等一炷香燃毕,不论是否完成,答卷均是要收交上去的,等到诸位德高望重的考官评判。

  只见一阵议论探讨后,归于沉寂。余下便由一人宣读,赫然是“张梓楠、韩玉幽、王遂意入围决赛——!”

  韩玉幽正低头想要安慰没入围的韩意昭,后者却是笑着调侃道:“阿姐可要给咱们家挣个魁首回来!”说着还挑挑眉。

  韩玉幽见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还没等自家阿弟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便是一拍胸脯满口应承道:“包在阿姐我身上了!”

  决赛马不停蹄开始,现场作诗,题皆为一秋字。这题说难也难,说易也易,过于宽泛,反倒难得其精髓。

  候场间隙。

  韩玉幽不动声色避开了那张梓楠些许,转而与那余下的书生搭讪:“阁下好诗才,想来应当是苦读多年饱览群书了。”

  那书生面相憨厚朴实,闻言便是红着脸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侥幸罢了。若实在要比诗才,应当是你巾帼不让须眉才是。”

  “听说那奖励不单有五十两银子,还有极为珍贵的断墨,想来你亦是为它而来了。”韩玉幽不动声色把话题往上引。

  果不其然王遂意张口便将实话吐了个干净:“那断墨自是向往的,只是…我来此本意为的还是那五十两银子。”

  “惭愧了。”

  “家母患病,手头一时拮据,走投无路才奔着这诗会而来。眼看又要落空。”王遂意有些沉重地开口,紧接着又反应眼前女子亦要竞争魁首,忙要开口解释。

  韩玉幽却是笑着摆摆手,而后斟酌片刻开口道:“在下略通医理,若不嫌弃,想来能帮令慈瞧一瞧那病症。”

  “当真?!”王遂意大喜,他要那银子便是为了治病之用,若是能够治好母亲的病…“多谢姑娘!”他不由分说便是躬身一揖。

  韩玉幽始料未及,也没来得及拦,只好紧随其后扶起那书生。

  张梓楠看到此处却是忍不住嗤了一声,对那书生是不屑一顾。但两人却浑然没搭理他,继续顾自聊着。

  张梓楠见状脸色便是骤然一青,继而狠狠一甩袖,强自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转过身去。

  能够留到此时的,绝非等闲,即便是韩玉幽对张梓楠印象极差,却也不敢说能够轻易胜过他。不过嘛…

  韩玉幽慢条斯理地撇下最后一笔,嘴角悄无声息滑起一抹狡黠笑容。

  三人交出作品后便等待着即刻给出的答案,但堂上议论过一阵,声响却迟迟不见平息,半晌才有人出面欠身。

  “这三首诗各有千秋,难以决断。因此请在场各位投票,以公道论输赢。”说着便有人应声将那三首诗贴出。

  三人虽是一同书下,却并未对彼此的内容有所了解,因此均有些迫不及待地上前一瞧。韩玉幽打眼一觑,赫然是王遂意的诗篇。

  古人写秋,均以悲凉萧索为基调,王遂意此篇对仗工整,词句严谨,虽算不得顶顶出彩,却也极为不错,犹在立意让人耳目一新。

  韩玉幽不由得开口笑道:“不愧真才实学,在下佩服、佩服!”说着便是一抱拳,王遂意有些赧然和慌张,却明显读出韩玉幽是好意,亦是回以一礼。

  围在周遭的众人口耳相传,也皆是情不自禁地纷纷点头,也是面带笑容,亦是被诗中放达意境所影响。

  紧随其后的便是韩玉幽的一阙词——木兰令。

  紧随其后的便是韩玉幽的一阙词——木兰令。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