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争魁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正是纳兰性德所书。这首诗即便在整部中华诗上都是横扫四方、纵横古今,更别提眼前这些区区之辈了。
这个魁首,即便是她不拿,也断然不会让张梓楠拿到。
此诗一出,顷刻间满场俱静,或品咂着诗中意境,或为此诗文采所震惊,瞠目结舌半日说不出话。
数息后,称赞的浪潮几乎要将场子掀翻,满耳充斥着“大家之作!”“天纵奇才!巾帼不让须眉!”的声音,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张梓楠先前对王遂意的诗篇单是挑了挑眉,一副眼高于顶、不将其放在眼中的模样,此时面对韩玉幽的词句也都是辄然变色。
他自然即刻便察觉出此词的精绝,若说是出自当代大家之手,他尚能理解…但竟是出自韩玉幽!
众目睽睽之下,自然做不得假,他亦是亲眼瞧见韩玉幽书下的词章。
但这次…这莫不是在怀念自己与她的初见?她而今虽然表面上一副冷淡的模样,心里肯定还惦记着自己。
张梓楠愈是想,就愈是有些心痒难耐,但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的他尚没有回神,接踵而至的便是最后那首诗作——江城子旧年背辛秋水凉。
正是张梓楠所为。
韩玉幽定睛一瞧,赫然是少年爱上层楼,为作新词强说愁那一类,词藻倒也华丽,但过于虚浮了。
甚至于她看来,比不上王遂意所作。
尤其经过先前的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般的千古名句,几乎将所有的目光都一览而光,眼下一比较,自是云泥之别。
虽然与先前火热的氛围大相径庭,人群中好歹还是给了些稀散零碎的掌声,但在回过神的张梓楠眼中,却是十足的丢人现眼。
他有些咬牙切齿,但又不得不承认木兰令的精妙绝伦,又掺杂着些这词为己而写的隐秘快感和傲然。
他这边是五味杂陈,韩玉幽却浑然没察觉到,而是顶着烫红的耳垂,应付着周遭的不断赞叹声。
这也太羞耻了…往后还是拿自己的诗来得更理直气壮。
紧随此后,投票开启。
韩玉幽在一旁瞧着摩肩接踵的人群不断投入票张,对这民主的方式还是颇为赞许的,但瞧着瞧着,便总觉有些古怪在其中了。
凭着直觉,韩玉幽的目光紧随一群行踪迥异,步伐分外一致的人而去。一眼赫然是先前无端瞪她的那女子,此刻身旁正是张梓楠,两人朝数人点头并悄然塞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