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炮轰罗马
戈登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还没站稳,第二颗炮弹紧随而至。
戈登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还没站稳,第二颗炮弹紧随而至。
这枚炮弹落在城墙正面,砸在雉堞下两尺处,三尺厚的花岗岩崩掉一大块,碎石片子横飞,一个圣骑士被削掉半边肩甲,连人带枪翻下城头,摔在内城街面上,咚的一声闷响,盔甲里再没动静。
“快撤退!退进藏兵洞!”圣骑士军团长普利斯特从北头跑过来,铁靴子把石板踩得山响,白斗篷烧了个角他都不管了,连声吼,“全都进藏兵洞!快!华夏人的炮吃不上劲儿!”
低沉的号角声从城头传开,三长两短,滚过罗马城上空。
本来乌沉沉的内城次第亮起灯火,一扇扇窗户往外推,男男女女披着睡袍探出脑袋往城东张望。
城头上的圣骑士扔了长枪往马道上跑,铁甲撞得哗啦哗啦响,下台阶时两个人叠在一处滚下来,后头人直接从他们身上踩过去。
城卫兵更乱,戈登把枪一扔,撒腿就跑,跑出去三步又折回来把枪捡上,拉起吓傻了的马可,两个人连滚带爬下了城墙,钻进城墙根底下的藏兵洞入口。
洞口是拱形铁门,普利斯特亲自站在门外头,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挥着剑鞘朝人堆里乱抽:“快!快进!进去了火炮就打不着!华夏人的火炮就吃不上劲儿!”
城东又落了两炮,一炮砸在教堂钟楼尖上,把铜钟震得嗡嗡响,碎瓦片子砸死底下过路的一个酒鬼。
另一炮落在广场,青石板地面炸出三尺深的坑,周围石板全翘起来,碎石子嵌进四周墙壁,跟撒了一把黑豆似的。
普利斯特扭头朝亲兵吼:“快去通知教皇!就说华夏人打来了!从山上往城里轰,少说上百门炮!快去!”
亲兵翻身上马,拿鞭子狠抽马屁股,沿大街朝拉特兰宫方向蹿出去。
普利斯特站在洞口,仰头看天。
咻——咻——咻——!
炮弹落点散得没个准头,有的砸城墙,有的落城里,有的掉河里头。
城墙碎石头哗啦啦往下掉,砸在马道上弹两下滚进排水沟。城里火光此起彼伏,这一处那一片,惨叫声顺着风飘过来,哭爹喊娘,找孩子的找男人的乱成了一锅粥。
普利斯特啐了一口唾沫,拿袖子擦擦脸上灰,冲着城外黑黢黢的山头方向大骂:“我看你们有多少炮弹!炸完了还不是得来填命!”
说完转身进了藏兵洞,铁门从里头咣当一声合上,隔绝内外。
却说城外三里处,山头坡地上。
贾纯刚站在一棵老松树底下,脚踩着块青石,松枝挡了大半月色。他看见罗马城里灯火越亮越多,火光东一团西一片,皱了皱眉,抬手往下一劈:“停!”
身后亲兵把三角旗朝左一甩,再朝右一甩,远处炮兵阵地传来口令声,炮击稀稀落落停下来,最后一声爆响滚过山头,余音在山谷里转了三转才散尽。
贾纯刚把千里镜举到右眼前,镜筒贴着眉骨,慢慢扫过罗马城东墙。
远远看过去,罗马城墙顶上能跑四辆马车并排,雉堞跟锯齿似的排出去,数不清有多少垛口。
墙根底下,护城河从台伯河引水,沿城墙外侧绕了半圈,深不可测。再往城里看,台伯河从北往南穿城而过,河上架着七八座石桥,桥边又有好多水渠岔出去,宽窄不一,有的通到城墙底下,变成暗渠入了城。
“将军!”卫矛从坡下爬上来,把镜筒往腰里一别,沉声道,“这罗马城墙够厚的!我瞄了瞄,少说一丈三,厚的地方一丈五还打不住。咱们大炮轰上去,炮弹砸个坑,崩不塌!况且……咱们带的弹药,真要密集轰炸,撑不了多长时间。”
贾纯刚把千里镜放下,转头问亲兵:“经纬司的人呢?不是说开炮便是信号,人到哪去了?”
亲兵还没答话,山坡底下传来一声喊:“来了!来了!将军,我来了!”
一个矮胖汉子连滚带爬从坡下往上蹿,一身阿拉伯长袍下摆卷在腰带里,露出两条毛茸茸的短腿,脚上两只拖鞋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丫子在碎石上蹦。
这人脸圆鼻子大,下巴一撮山羊胡,汗水把胡子粘成一缕一缕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