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梅与调皮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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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百无聊赖地坐在值班室里,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帮子望向窗外。勐巴镇的午后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烤化,连院子里那几棵凤凰木都蔫头耷脑的,火红的花朵在热浪中微微颤动。
“教导员怎么还不回来。。。“王梅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入职第一天就被独自留在值班室,这和她想象中的边境的
警察工作相差甚远。在警校时,她幻想过追捕跨境毒贩、调解民族纠纷,甚至想象过自己在枪林弹雨中英勇负伤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文员似的干坐着。
值班室的电风扇吱呀作响,吹出的风都是热的。王梅的警服衬衫后背已经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她解开最上面的纽扣,用手扇了扇风,突然觉得脖子上一轻——她警校毕业时父亲送的那条银项链不见了。
“不会吧。。。“王梅慌忙低头寻找,就在这时,一张小脸突然出现在窗台上,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哇!“王梅吓得往后一仰,椅子差点翻倒。
窗台上趴着一个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发,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正古怪地盯着她看。男孩的鼻子上挂着两管清鼻涕,眼看就要流到嘴里了,他却浑然不觉。
“小娃娃,你有什么事?“王梅定了定神,有气无力地问道。
小男孩没回答,反而歪着头反问:“你是新来的吗?“他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小大人般的笃定。
王梅愣了一下:“是的,你爸妈呢?“
小男孩显然不满意隔着窗户对话,一转身就从值班室后门溜了进来。王梅这才注意到后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男孩动作灵活得像只小猴子,转眼间就蹿到了她身边。
“哎,你——“王梅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男孩一把抓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那上面挂着她最喜欢的小熊挂件。
“咦,你这小孩儿,怎么随便拿人东西?“王梅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伸手要夺,男孩却灵活地躲开,把小熊挂件紧紧攥在手里。
就在王梅准备发火时,吴德昌推门而入:“丟丟,喜欢小熊的话,要和阿姨说,不能自己拿,知道吗?“
被叫做丢丢的小男孩立刻站直了身子,像接受检阅的小士兵:“小熊,我喜欢。“他仰起脸,脏兮兮的小手举着挂件,眼睛亮晶晶的。
王梅最烦小孩子,尤其是这种不打招呼就拿别人东西的熊孩子。但看着吳德昌温和的眼神,她只好摆摆手:“好,你拿去吧!“心想赶紧打发走这小祖宗算了。
丟丟刚把小熊挂件揣进口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就匆匆走了进来。她身材瘦小,背有些驼,脸上布满皱纹,但动作却很利索。
“不好意思啊小妹,小孩子不懂事。“老太太从裤衫口袋里掏出挂件还给王梅,动作熟练得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秦奶奶,今天又要陪老大爹打吊针呀?“吴德昌接过话茬。
“是呀,最后一天了,这不还要麻烦你们,真不好意思。“秦奶奶搓着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她转向王梅,“小妹,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看下丟丢?就两个小时,我陪他爷爷打完针就来接。“
王梅心里“咯噔“一下。派出所又不是托儿所!但碍于第一天上班,她强忍着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吴德昌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正要开口,值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凝重:“好的,马上到。“
挂断电话,吴德昌匆匆拿起警帽:“王梅,南寨村有纠纷,我得去一趟。丢丢就。。。“他看了眼王梅僵硬的表情,又看看秦奶奶恳求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就麻烦你照看一会儿。记住,别让他跑出派出所大门。“
还没等王梅回应,吴德昌已经冲出了值班室。秦奶奶连声道谢,也匆匆离开了,留下王梅和丢丢大眼瞪小眼。
“今天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王梅冲小家伙翻了翻白眼,暗自嘀咕。丢丢正专心致志地和自己的鼻涕较劲,用袖子一抹,在脸上留下一道闪亮的痕迹。
令王梅惊讶的是,丢丢对值班室里的一切都熟门熟路。他熟练地拉开抽屉找出饼干,踮脚从饮水机接水,甚至还试图去够墙上的警棍——被王梅及时制止了。
“那是警察叔叔用的,小孩子不能碰!“王梅把警棍挂得更高了些。
丢丢撇撇嘴,转而研究起桌上的文件来。王梅赶紧把那些案件资料收好,塞给他一本画册:“看这个吧。“
丢丢独自玩了约莫二十分钟,渐渐失去了兴趣。他开始在值班室里转圈,像只被困的小兽。突然,他眼睛一亮,趁王梅不注意,一个箭步冲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