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夜航破网，百货大楼的耳光

　　省城高档饭店三楼，灯照得人脸发白。

　　沈老板坐在窗边，桌上摆着红酒和几份关卡回报。罗助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电话记录，纸角被捏皱。

　　“市郊过磅站确认，陈氏农用车没有通行证，被赶去郊外。省道二线、三线都没看见他们的大车。”

　　沈老板晃了晃杯子，“百货专柜库存呢？”

　　罗助理翻到下一页，“马国安今天下午还在柜台喊货源充足，晚上已经没车补货。明早一开门，最多撑半天。”

　　沈老板把杯子放下。

　　“让分销商看看，县厂的信用能活几天。等他断货，统一物流的合同再送过去。”

　　罗助理点头，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我已经安排人明早去百货大楼。只要陈氏空柜，马上放消息，说他们不接受联盟调度导致供应中断。”

　　沈老板看着窗外的路灯，“不要说太满。陈山这人，喜欢在别人以为他没路时，从沟里挖路。”

　　罗助理忙低头，“省道都封了，玻璃厂也被盯着。他还能飞？”

　　沈老板没有接话，只拿起另一份资料。

　　资料上写着南洋案后续调查。

　　他看了两行，眉头收紧。

　　……

　　黎明前，省城二号码头罩着水雾。

　　七艘木壳货船靠岸时，马国安已经带着三十多辆三轮车和板车等在岸边。车把上绑着麻绳，车夫们哈着白气，脚边放着热水壶。

　　胡子船老大从船头跳下来，“马经理，货没湿。你的人动作快点，天亮后码头眼杂。”

　　马国安打开第一箱，摸了摸外箱。

　　干的。

　　他把尾款递过去，“数。”

　　胡子船老大没接，“先卸。你们陈氏昨晚给定金痛快，我也不能丢船上人的脸。”

　　马国安看了他一眼，笑骂，“你这人还挺讲究。”

　　胡子船老大把油布扯开，“穷人跑船，讲究就是饭碗。”

　　箱子一箱箱上岸。

　　小刘没来，马国安找来的临时记账员拿着货号单，冻得鼻尖发红。每卸一车，他就在单子上画一道。

　　早上七点半，第一批货进了百货大楼后门。

　　售货员看到马国安，先愣住了，“你不是说车被卡了？”

　　马国安把棉帽一摘，头发乱得像鸡窝，“车被卡，货又没长在车上。开门，搬货。”

　　售货员看着后面一排板车，手里的钥匙都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