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顾厂长的算盘与底线契约

　　“停供一天，罚一万。模具外用，罚三万。无正当理由拒供，陈氏有权公开合同和付款流水。”

　　顾明德的后背慢慢靠上椅背。

　　罗助理冷笑，“拿合同吓人？陈氏现在连省城门都进不了，顾厂长跟你继续合作，瓶子迟早压仓。”

　　陈山把一张收货单放到现金旁边，“压仓也比压空头支票强。顾厂长，你厂里几百号工人等工资，窑炉一天不能冷。联盟给你画大饼，我给你现钱和合同台阶。”

　　办公室外，两个车间主任站在门口，听到“工资”二字，互相看了一眼。

　　顾明德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在算。

　　陈氏给钱快，合同硬，模具独占。省属联盟给单大，可眼下只有口头承诺。真要断供陈氏，违约金先从厂里账上出。

　　罗助理看出他动摇，立刻加码，“顾厂长，联盟明年能让你们厂翻一番。陈氏最多是个过路客。”

　　顾明德把杯盖扣回去。

　　“罗助理，你刚才说合同是死的。”

　　罗助理脸色稍松，“顾厂长明白就好。”

　　罗助理脸色稍松，“顾厂长明白就好。”

　　顾明德把陈氏合同推到他面前，“可我们厂欠工资时，工人不认活话，只认钱。违约金写在纸上，陈老板的钱摆在桌上。你那边要是愿意替我先付十万保证金，我今晚就开会研究检修。”

　　办公室里停了半拍。

　　门口两个车间主任眼睛都亮了。

　　罗助理的脸沉下去，“顾厂长，你这是跟联盟谈条件？”

　　顾明德摊手，“不是谈条件，是算账。玻璃厂穷，穷厂子最怕听远话。”

　　陈山这才看向罗助理。

　　“罗助理，要不你替沈老板签个字？十万押在顾厂长这里，断供陈氏造成的违约金，你们全包。”

　　罗助理手里的皮包扣子被他按得咔哒响。

　　他当然不敢签。

　　沈老板让他施压，可没让他拿现金填坑。

　　顾明德看明白了，转头冲外头喊，“老钱，通知窑炉班，陈氏模具照常排。今晚加一班，明早装车。”

　　门口车间主任立刻应声，“好嘞！”

　　另一个工人没忍住，小声嘀咕，“还是现钱听着暖和。”

　　罗助理听见了，脸色更难看。

　　陈山把现金袋往顾明德那边推了推，“顾厂长，数钱吧。数完开票，我还得回去想办法捞车。”

　　顾明德这回没有犹豫，招手叫会计进来。

　　“点钱，开票，写清楚陈氏合同继续履行。谁来问，就说窑炉没坏，坏的是有些人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