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二期合龙，资本包围网的降临

　　上午九点，陈氏二期锅炉段鞭炮响起。

　　红纸屑落在新浇好的水泥边，工人们围着承重梁拍手。周长明站在脚手架上，手里还拿着压力测试表，嗓子喊哑了也不肯下来。

　　“新管路一次试压通过！锅炉段合龙！”

　　人群里爆出一片叫好。

　　陈大柱坐在砖垛上，短棍横在腿上，嘴里骂骂咧咧：“喊啥喊，耳朵都给你们震聋。晚上夜哨照排，别以为放了鞭炮，贼就回家种地。”

　　两个红旗村后生笑着应声，腰杆却挺得很直。

　　陈山站在梁边，鞋面全是灰。张县长也来了，看到试压表上的数值，脸色比昨夜好看许多。

　　“陈山，这一关算过了。柜台没丢，钢筋到了，工地也没被毁，你这厂子是真能扛事。”

　　陈山把压力表递给周长明收好。

　　“能扛一回，不代表能扛十回。县长，驻厂公安还得留几天。”

　　张县长点头。

　　“留。省里重点治安保护申请我已经发了，谁再往梁里倒脏东西，就不是普通闹事。”

　　周长明从脚手架上下来，手套上全是灰浆。

　　“老板，设备班组今晚不歇。锅炉底座线一接上，日产能能翻一倍。到时候马国安那边再喊缺货，我就拿产量堵他嘴。”

　　陈山看了他一眼。

　　“先拿安全堵。嘴可以晚点堵。”

　　周围工人笑开。

　　周长明挠头，冲徒弟们喊：“听见没？先巡管，后吹牛。谁把顺序搞反，扣饭票。”

　　……

　　下午，财务室里算盘响得飞快。

　　林月把省城现结单、违约金收据、钢筋发票、夜班补贴表分成四摞。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纸面上的章一个接一个排开，看着比红纸还喜庆。

　　“省城侧面专柜三天现结，回款比原来端头柜还快。百货违约金已经入账，钢筋原价，废车场保证书归二期专账。”

　　她拨完最后一串算盘珠，抬头看陈山。

　　“六十万建厂专款，一分不剩。钢筋、水泥、底座、锅炉段，全变成看得见的东西。账上现金不肥，但骨头硬了。”

　　陈山拿起夜班补贴表。

　　“昨晚抓人的两个后生，补贴翻倍。陈大柱那边，给祠堂买两袋米，名目写治安值守伙食。”

　　林月拿笔记下，又抬头。

　　“你别想着把自己的废车场出差补贴抹掉。车费、电话费、胶卷，都进账。”

　　陈山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记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