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后院点火与祠堂规矩

　　夜里，陈氏二期工地的灯泡挂在脚手架上，风一吹，光圈在水泥地上晃。

　　锅炉段承重梁已经绑好，模具边堆着砂石，明早最后一斗水泥就要入槽。周长明带人查完钢筋号，嗓子哑得发疼，还不肯回去睡。

　　陈大柱坐在工地边的砖垛上，旱烟袋没点，短棍横在膝头。

　　“都给我听清楚，夜里不是看灯，是看人。灯不会往梁里丢脏东西，人会。”

　　两个红旗村后生蹲在暗处，棉帽压低，眼睛盯着材料棚和模具区。

　　外姓泥瓦匠组长姓许，平日话不多，做活也快。今晚他换了件旧棉袄，怀里揣着一个牛皮信封，手心一直冒汗。

　　信封里有两千块预付款。

　　接头人说，事成后三十万。

　　三十万够他买两间砖房，够他从泥水里爬出去。许组长站在材料棚后，听着巡夜脚步走远，弯腰提起一个编织袋。

　　袋里装着废硫渣。

　　味道呛鼻，他把袋口又扎紧了些，沿着阴影往承重梁模具区挪。

　　脚刚迈过砂堆，两根短木棍从侧面架上来，交叉卡住他的脖子和胳膊。

　　“别动！”

　　许组长被压到地上，脸擦过水泥灰，嘴里立刻进了沙。

　　编织袋摔开半边，黑黄的废渣滚出来，刺鼻气味散开。

　　一个后生冲着暗处喊：“大柱叔，人逮住了！袋里东西不对！”

　　陈大柱拄着短棍走出来，鞋底踩在废渣边上，低头闻了一下，脸当场沉了。

　　“许老三，你给锅炉梁喂这个？”

　　许组长嘴里含着沙，含糊喊：“我不知道，我就是帮人放袋料！”

　　另一个后生从他怀里摸出牛皮信封，打开一看，钱角齐整。

　　“叔，两千块。”

　　陈大柱把信封接过去，手背青筋鼓起。

　　“拿村里人的饭碗换黑心钱，腿给你留着走路都嫌宽。”

　　许组长吓得往后缩，脖子被木棍卡住，又缩不动。

　　“别打！我说！省城口音的人找的我，说就倒一点，不会死人，只让厂子返工！”

　　陈大柱举起短棍，旁边后生也上前一步。

　　车灯从厂门方向照进来。

　　陈山和周长明赶到，后面跟着小刘。陆远举着登记册，跑得棉帽都歪了。

　　陈山下车先看废渣，再看模具。

　　“东西进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