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礼物

苏映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公函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下午发出去。”
叶恒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苏映雪今天穿了件象牙白的西装外套，头发扎得利落，一副标准的商业精英做派，但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那点锋芒藏都藏不住。
“还有，”苏映雪放下杯子，“你昨晚说的那个江底的箱子。苍狼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灵组封条只有总局能发，苍狼在调旧档案。我让叶北鸢也在查总局静室的监控记录。”
苏映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怀疑韩岳？”
“不确定。但周子轩那枚黑戒指是韩岳给的，戒指里封着空间锚点的东西，和环蛇有关。韩岳至少知情。”
苏映雪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在报表上签了字：“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他。苍狼那边在查，等证据齐了再说。现在动韩岳，如果方伯衡真的藏在他背后的静室里，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苏映雪点了一下头，把签好的报表合上：“行。你自己把握。但有件事你得知道，那笔钱进来之后，金陵商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三百万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婚礼赞助’这个名头太扎眼。我估计不出三天，就会有人来打听我们的婚期。”
“让他们打听。你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消息放出去。”
苏映雪看他一眼：“放消息？”
“对。越多人知道婚礼的事，天鹰国那边就越觉得他们的钱起了作用。他们会放松警惕，以为这条线通了，后续可能会有更多动作。我们等着看他们下一步走哪步棋。”
苏映雪没立刻接话，手指头在桌面上停了两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算计。”
“跟你学的。”
苏映雪嘴角动了一下，忍住了没笑出来，低头继续批文件，头也不抬地扔了一句：“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下午三点，爷爷让你去库房看那个‘师伯’送的东西。”
叶恒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中午他去了趟灵组分局。苍狼那边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查到了。”苍狼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旧档案摊在桌上，“二十年前，方伯衡从西南分局调回总局之后，经手过一批特殊物资的转移。其中有一张转移单，编号是TZ-零三七，物资内容栏写着‘不稳定封印体，编号不详，来源：西南边境回收’。签收人一栏是方伯衡自己的签名，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十一月三号。”
叶恒翻了翻档案，那张转移单的格式和灵组现行的一模一样，但抬头印的是总局技术保障局的前身，“技术统筹办公室”的旧称。
“这个TZ-零三七后来有后续记录吗？”
“没有。转移单到了总局之后就断了。仓库入库记录里查不到这个编号，出库记录也没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苍狼的手指头点在转移单的复印件上，“但昨天您说了那个封条的事之后，我让人重新翻了技术保障局的老档案。在方伯衡的私人笔记里找到了一段记录，笔记本身是加密的，我们的人刚破译出来。”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是破译后的内容摘录。
“十一月三日，TZ-零三七入库。封印体活性高于预估，常规封存手段无法压制。请示韩岳同志，韩岳同志指示，暂存地下静室附属间，待命。”
苍狼等叶恒看完，说：“二十年前，韩岳还是技术保障局的副局长，是方伯衡的直接下属。方伯衡的笔记里写了‘请示韩岳同志’，说明韩岳至少知道这个封印体被放进了地下静室。”
叶恒放下纸，看着苍狼：“那个附属间，现在还在吗？”
“在。地下静室的附属间在静室外围，和主室之间隔了一道隔离门。但附属间的门禁记录从十年前开始就被人为关闭了，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进出记录。”
“谁关的？”
“查不到。关闭记录被人删了，日志里只留了一个系统管理员权限的修改痕迹，没有具体操作人。”
叶恒的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方伯衡把箱子放进地下静室附属间，韩岳当时是经手人。
后来附属间的门禁记录被删，操作人是系统管理员权限。而根据叶北鸢之前查到的情况，韩岳近年来频繁去地下静室“闭关”。
这个静室，既是方伯衡的藏身之处，也是那个江底箱子的存放地。
“苍狼。”叶恒开口，“附属间的隔离门，你能开吗？”
苍狼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有总局的授权令，强行打开附属间会被系统记录为违规操作。而且门上的封印阵是技术保障局的老规格，要解的话得找总局的人来。”
“不用你开。我今晚自己去一趟。”
苍狼沉默了几秒，把那份档案收起来：“前辈，您一个人去？如果方伯衡真的在里面——”
“所以我今晚只是去看。不动手。先确认人在不在里面，箱子在不在里面。”
苍狼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叶北鸢那边静室监控的事，我配合她。您今晚要是看到什么，出来之后告诉我，我来安排后续。”
叶恒应下来，出了灵组分局，往苏氏大楼走。
下午三点，苏长鸿说的“库房”在苏氏老宅的后院里。
老爷子专门让人收拾出一间屋子，把那个“师伯”送的礼摆在了正中间。
东西装在一个紫檀木匣子里，打开一看，叶恒愣了一下。
匣子里放的是一套阵盘，铜色的，一共九枚，每枚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阵盘的制式和叶恒在灵组特战灵器套装里见过的聚灵阵盘很像，但纹路更古老，铜面泛着一种自然的暗沉光泽，像是用了几百年的老物件。
阵盘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五个字：“给恒儿的贺礼。落款：师伯。”
叶恒拿起一枚阵盘，太阴之力灌进去，阵盘表面的符文亮了一瞬，一股极温和的灵气从阵盘中涌出来，和灵组制式阵盘的“聚灵”效果完全不同，这个阵盘是在“稳灵”，把周围的灵气梳理平和了再输出来，对修炼者经脉的冲击几乎为零。
这东西的品级，绝对在灵组现役的特战灵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