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得驯鹰法，三方会军

赵慎行眉头微挑，“夜骑便不必了吧？”
月璃脸上的笑意一僵。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赵慎行竟然还拒绝？
月璃蹙眉问道：“赵帅是不愿与我同骑？”
“并非如此。”
赵慎行指向帐外，“如今咱们尚在草原，身处敌境，长公主若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可不好向西域那边交代。”
“哦。”
月璃眸光微动，“赵帅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是。”
赵慎行无语。
你事关战略意义，能不关心吗？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故此得寻个借口。
赵慎行走到沙盘旁，轻声道：“如今草原各部虽群龙无首，可这并不代表草原就此安稳。
八大部落盘踞草原多年，各有底蕴。故此，咱们还是谨慎行事的好。
与其冒险夜骑，倒不如谈些正事。
若北境能与西域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无论是对北境也好，西域也罢，皆有不少好处。
草原能给西域的，北境能给。草原给不了的，北境依旧能给。”
说到这里，赵慎行看向月璃，“长公主在西域身份尊贵，若是能回去的话，应可促成此事。”
“赵帅太看得起我了。”
月璃看向他，“我如今无兵无权，王庭也已覆灭，回到西域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分量？”
“长公主不必妄自菲薄。”
赵慎行道：“你曾是草原哈敦，又是西域长公主。
即便如今失去王庭身份，也不代表西域会将你遗忘。
况且，在你回到西域之前，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无论是谁想对你不利，都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兵马答不答应。”
月璃闻言，垂眸沉默。
她这次夜骑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与赵慎行拉近关系。
乱世之中，女子若想活得安稳，终究需要寻一个靠山。
她曾是草原的哈敦，身份尊贵，身边不乏趋炎附势之人。
可如今王庭覆灭，她亦寄人篱下。
故此。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容貌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庇护，却换不来长久的安稳。
可赵慎行不同，他刚覆灭北鞑王庭，麾下更是有数十万的兵马。
若是能得到他的庇护，至少在回西域之前，她不必再担心有人将自己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战利品。
月璃抬眸道：“赵帅此话当真？”
赵慎行点头，“军中无戏言。”
“那我便放心了。”
月璃说话间，整理了下衣裙，“既如此，我便去找驯鹰部的首领谈谈。”
赵慎行拱手，“有劳长公主。”
月璃朝帐外走去，当走到出口时，她突然止步，看向赵慎行，“你这人，当真无趣。”
赵慎行轻笑，“长公主慢走。”
月璃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走出大帐后。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裙。
难道……
自己真的人老珠黄了？
她虽已不是豆蔻年华，可这些年无论在西域还是王庭，见过她的人，哪个不觉得惊艳？
怎么到了赵慎行这里，自己主动邀他夜骑，他竟连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里，月璃不由得轻咬朱唇，“罢了，正事要紧。”
……
营帐内。
首领正在整理鹰笼。
听闻月璃到来，他连忙起身相迎，“见过哈敦。”
月璃走进帐中，入座，“首领无需多礼。”
首领看了看她身后，并无一人跟随，不由地问道：“赵帅未与哈敦一同前来？”
“没有。”
月璃端起茶碗，轻抿一口，“今日我来，是想与首领谈谈海东青的事。”
首领沉默数息，“哈敦应当知道，驯鹰之术乃是我部世代相传的秘法，即便王庭尚在，也从未将其传授给外人。”
“我知道。”
月璃放下茶碗，“五年前，可汗逼你们一年之内训出一只灵性海东青，若不是我出面，你们早已被王庭铁骑踏平。”
首领低头，“哈敦恩情，小人不敢忘。”
“既不敢忘，那今日便帮我一个忙。”
月璃看着他，“赵慎行要的是驯鹰之法，并非是要把你们部落据为己有，只要你们愿意交出这东西，他便会给你们足够的牛羊和安稳生活。”
首领皱眉，“可若将秘法交给汉人，我又如何向祖辈交代？”
月璃笑了笑，“谁说要传给汉人了？”
首领一怔，“哈敦的意思是？”
月璃道：“赵慎行麾下又不是没有归降他的草原人，你可以不将驯鹰之术传给赵慎行，但却可以传给他们。如此，也不算违背誓言和祖训。”
首领一愣，“这……”
月璃抬眸，淡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
“首领，如今王庭已灭，巴鲁已死，草原的旧规矩，也该变一变了。
你若还守着那点规矩，那迟早有一天，部落会因为这规矩，再遭一次灭顶之灾。
那时，还有没有人能救你们，便未可知了。”
首领久久未言。
足足十余息后，方才长叹一声，“罢了，既然哈敦亲自开口，那小人便答应此事。”
月璃嘴角浮现笑意，“如此甚好。”
……
翌日清晨。
月璃带着驯鹰部的首领来到了帐外。
她将赵慎行喊出，随即侧身让开。
首领上前行礼，“赵帅，我已决定，将驯鹰之术传给阿木尔，往后由他负责为赵帅驯养海东青。”
“可。”
赵慎行心中虽激动，却面色如常。
他看向一旁的杨修武，下令道：“给驯鹰部送去牛羊。
除此之外，近些日子草原怕是不太平，给他们留百副重甲，让他们有自保之力。”
“喏。”
杨修武快步离开，去调配了。
首领连忙行礼，“多谢赵帅！”
事情办妥后。
赵慎行也不再耽搁，当即下令行军，继续南撤。
……
数日后。
草原西北方向。
张破虏与谭会中率领重骑兵一路疾行。
派出去的斥候不断地来回往返，却始终未发现博尔赤的踪迹。
“再快些！”
张破虏看向前方，“若能在博尔赤进入草原之前截住他，那便再无北患之忧！”
然而……
直到他们抵达预定地点，仍未见到博尔赤的半个人影。
两人只能继续向前搜索。
又过了半日，有斥候来报，“将军，前方发现大批车辙和马蹄印，不过已有些时日了！”
张破虏下马查看。
地面的痕迹十分杂乱，除了大队骑兵留下的马蹄印，还有不少步行和车驾经过的痕迹。
“看来博尔赤确实从这里经过。”
谭会中皱眉轻叹道：“咱们还是晚了一步。”
而另一边。
赵燕云和陆浩然同样没能追上博尔赤。
后者道：“再追下去，便要深入草原腹地了。”
赵燕云点头。
他们虽有十万余兵马，可草原辽阔，地形陌生，一旦深入太远，补给线便会被无限拉长。
更重要的是，草原各部落分散，若追击途中遭遇伏击，后果难以预料。
“撤军吧。”
赵燕云最终开口，“此战的目的早已达到，绝不可因追敌太深，而置大军于险地。”
陆浩然并无异议，大军开始南撤。
返回途中，他们刚好与张破虏、谭会中的重骑兵相遇。
双方见面，皆有些意外。
简单交谈后，几人便弄清了事情经过。
张破虏皱眉，“这么说，博尔赤已经带着精锐逃入草原深处了？”
“不错。”
赵燕云点头，“博尔赤舍弃百姓后，那批西域战马撤军的速度太快，我等追了数日，依旧没能追上。”
不少将领轻叹，“可惜了。”
赵燕云道：“先去与少帅会合吧。”
“好。”
诸将皆无异议。
……
数日后。
赵燕云率军与赵慎行会合。
在得知博尔赤逃走时，赵慎行不免有些惋惜，“还是让他逃了。”
张破虏抱拳道：“末将无能，请少帅责罚。”
“与你无关。”
赵慎行摆了摆手，“博尔赤能够在草原上纵横多年，自然有几分本事，此番没能将他留下，只能算他命不该绝。”
说话间，他看向诸将，“此战战果，已远超预期。
王庭覆灭，王族死伤惨重，巴鲁授首，阿古达战死，收复整条燕云西北线，北鞑主力损失惨重。
除此之外，还有大批牛羊、战马、军械等资源，这已经足够了。”
众将闻言，神情振奋。
这一战，他们从幽州一路打到王庭，又收复云州。
不仅夺回了燕云失地，还将北鞑王庭摧毁。
如此战果，自大虞立国起来，可谓是开了历史先河。
赵慎行下令，“传令全军，休整半日，随后南归！”
诸将拱手，“喏！”
南归途中。
大军行进得并不快，几乎每日都安营扎寨休整。
而这段时日。
月璃出入赵慎行大帐，也愈发频繁。
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寻个由头靠过来。
比如问他自己今日是否好看，又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偶尔还会故意贴近，伸手替他整理衣衫。
赵慎行起初还会回应几句。
后来索性不再搭理，月璃偏偏不肯罢休。
她不断地诱惑赵慎行，显然已将此事当成了一种乐趣。
可诱惑多了后，赵慎行也有些遭不住了。
毕竟他征战这么长时间，整日不是赶路，便是议事和厮杀。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片刻清闲，偏偏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不肯消停的女人。
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不懂男女之事。
月璃本就生得妖艳，举手投足间带着西域女子独有的风情。
尤其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仿佛能勾人魂魄。
换作寻常男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可偏偏她还不知收敛。
最终……
赵慎行忍无可忍，将其按在榻上，抬起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月璃的臀部，以示惩戒。
随后，月璃如遭雷击，身体轻颤。
回到营帐后。
她难受的一整晚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