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北大荒,北大仓,北大魂
这下大家伙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看赵德柱的表情,这酒似乎还不错。
"赵场长,走一个噻!"不知道哪个后生喊了一句。
"对!走一个!"牛满仓跟着起哄,两个巴掌拍得山响,震得油灯的火苗子直晃。
"排长,干喽干喽!"陈小山喊得比谁都欢。
满屋子人齐声喊起来:"干了!干了!"
赵德柱被这阵势逗乐了,笑骂一句:"你们这帮兔崽子。"
一仰脖,把碗里剩下那大半碗琥珀色的酒,全灌了下去。
酒下了肚,那股子霸道的、火烧一样的感觉,猛地顺着嗓子眼漫了上来。
饶是赵德柱的酒量,也是晃了晃才站稳,眼角都泛起点红。
饶是赵德柱的酒量,也是晃了晃才站稳,眼角都泛起点红。
赵德柱把酒碗朝下,给大家伙看了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满屋子人看到那空空荡荡的酒碗,也"轰"地叫起好来。
"好!"
"赵场长,好酒量!"
"干了,那才叫痛快!"
"排长啷个霸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赵德柱摇摇头,抄起木勺,又给自己满满打了一碗,这一回,他舀的是那坛"橡苞"。琥珀色的纯橡子酒太烈,后劲还在嗓子眼里翻着,他得换口甜乎的压一压。
打好了,他把木勺往罗永泉手里一递,端着碗,退到灶台边上的墙根。
"都别围着我了。"他朝人堆扬了扬下巴,"该尝的,排队尝。一人一口,罗永泉,你继续给他们分。"
罗永泉应了一声,把剩下的酒一碗一碗地分下去。
剩下排队的人,早就等得心焦了,这会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黏在那三只坛子上。
分到"橡苞"的,一口下去,眉眼都笑开了,甜丝丝的,好喝;分到"橡高"的,咂巴着嘴,点头说"清、顺";还有那专冲着纯橡子来的,排到跟前,指名道姓要尝那琥珀色的烈酒。罗永泉便又倒一碗,那人接过,壮着胆子抿一口,先是龇牙咧嘴地喊辣,缓过劲来,又咂摸着说有滋味,惹得旁人一阵哄笑。
这烧锅房,一时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有酒意上头的,脸红脖子粗,蹲在门槛上,扯着嗓子唱起了二人转,词儿都不在调上,旁边人笑得前仰后合;有那歪三倒四还想讨第二第三碗的,被罗永泉好声好气地劝了回去:"尝尝就得了,真当水喝?明儿个不上工啦!"
那人讪笑着缩回手,眼睛却还往坛子上瞟,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舍不得挪窝。
渐渐地,大伙儿话也多了。
三款酒,说好的有,说不好的也有。
有人说,还是掺苞米的甜乎,顺嘴,上工前来一口,浑身都暖和;有人说,掺高粱的清冽,那才叫酒,有劲还不烧心;可也有几个老酒鬼,偏偏认准了那纯橡子,说它就那股子野性、那股子回甘,才最有滋味。
正说着,不知谁嚷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