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法宝尽空,金枪落败

另一边高空战场,镇北真君还正悠闲靠着海量法宝,溜着整片联军。

沈清尘和我哥正躲在卫苍玄和三个长老身后。

卫苍玄站在最前面,剑光铺开,万千剑光一起砍。

那画面怎么说呢~~

卫苍玄的剑光跟镇北真君的锁仙环结界撞在一起,叮叮当当,跟打铁铺子似的。

扶宴和沈清尘站在剑墙后面,也没闲着。

两人各持一剑,剑光从剑墙的缝隙里往外削,专挑镇北真君换法宝的空档出手。

我哥的剑法刁,沈清尘的剑法稳,两人配合得默契,一个侧面削,一个正面削。

一诡一稳,一左一右。

但也没啥用,敌方的金光结界晃都不晃一下。

就在这时,镇北真君忽然朝卫苍玄这边扔了一件东西。

一枚铜钱。

看着平平无奇,和集市上找零的铜板一模一样。

但铜钱飞出来之后在半空“嗡”地一响,体型瞬间暴涨!

从一枚小钱变成一面巨轮,轮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旋转着朝卫苍玄这边压下来,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厚重感!

卫苍玄反应极快,喊了一嗓子:“跑!”

三个长老跑得比谁都快。

温知崖长老收剑就跑,反应居然不比卫苍慢,不亏铲屎铲出来的速度!

景元长老紧跟其后,速度也不慢,大概是炸炉炼出来的!

忘机长老的扫帚也飙到极限,一溜烟窜出去三丈远,扫帚尾巴都冒烟了。

沈清尘拉着我哥也跑。

但他俩跑得慢了点,因为我哥跑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我爹的方向,愣了一息。

就这一息的工夫,铜钱巨轮追上来了。

两人彻底被巨轮的结界锁死原地。

巨轮压下来的瞬间,远处的卫苍玄直接把自己的剑扔过来扛。

剑身横在沈清尘和我哥头顶,剑光撑开一面屏障,挡住了致命一击。

但巨轮太重,剑身瞬间被压得弯成弧形,卫苍玄在远处被震得手一抖。

远处的我娘也看到了这幕险情,二话不说,甩了一道符?过来。

符?凌空炸开,化作一面金光盾,叠在剑身下面。

两层叠在一起,勉强顶住了巨轮,但巨轮还在往下压,压得两层屏障嘎吱作响。

就在这时,我爹到了。

他一手抱着我,一手抬起来,一拳砸在铜钱巨轮上。

“轰!!!”

铜钱巨轮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出去,砸进云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有一片碎片擦着苏宁的头皮飞过去,苏宁摸了摸脑袋,长出一口气:“好险,差点脑袋就没了。”

我爹把我往我哥怀里一塞,语气干脆:“看好妹妹!爹来!”

然后转身就冲上去了。

镇北真君飘在半空,嗤笑一声:“区区下界魔首,也敢放肆?不知天高地厚。”

他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面小盾,往下一丢。

小盾在空中“唰”地变成一面巨盾,把我爹弹了回去。

我爹稳住身形,又冲上去。

镇北真君又摸出一面盾,又弹回去。

我爹冲第三次,镇北真君摸出第三面盾。

我爹刹住脚步,一脸无语地抬头看他:“你到底还有多少这种盾?”

镇北真君语气平平:“够用。”

我爹:“…………”

他不死心,换了个方向冲,

镇北真君摸出一面新的盾,换了个方向弹。

往左冲,左边弹回来。

往右冲,右边弹回来。

往上冲,上头弹回来。

我爹气得嗷嗷叫:“你这人怎么回事!跟长了一圈乌龟壳似的,四面八方全是盾!”

镇北真君头也不低:“本尊法宝之多,如恒河沙数,不可胜计。你若是有本事,便打到本尊无盾可用。”

我爹:“你等着!本君今天打到你破产!打到你当裤衩!”

说完,他继续冲锋。

然后继续被盾牌弹飞。

我趴在哥哥怀里,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小声嘀咕:“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我哥小声回:“……小黑刚说过。”

我:“……对哦。”

此刻,整片战场已乱成一锅粥。

下界联军一波接着一波往前冲,可只要靠近镇北真君的空域,各式各样的法宝就迎面砸下来。

一批又一批修士被震飞,根本无法近身!

另一边,小黑不停喷吐红莲业火,可都被旗子挡住了。

看着僵持的战局,心里又急起来了。

突然~

脑子闪过一道光。

心念一动。

镇天印里延伸出无数锁链。

这玩意儿不光能锁魂,它本来就是天规具象之物。

天规管的是仙籍,但法宝是仙家之物,追根溯源,也是仙道体系里的东西。

镇天印管不了金仙本身,但法宝没认主之前,也在天规管辖的范围内。

我闭上眼睛,神识顺着锁链探出去。

先锁住了定住独眼老魔和枯羚老魔的那件克魔修的法宝。

那是一件黑幡,幡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镇魔纹,幡杆上缠着三圈黑铁环。

黑幡悬在半空,猎猎作响,每响一下,独眼老魔和枯羚老魔身上的魔气就萎一分。

镇天印的锁链缠上去。

黑幡挣扎了两下,幡面上的魔纹闪了闪。

然后~

整个幡被拖进了镇天印里。

消失了。

黑幡一收,定住独眼老魔和枯羚老魔的法宝没了,两个人同时能动。

独眼老魔一能动就哭:“呜呜呜,老夫以为要定到天荒地老了……”

我冲他喊:“等一下再哭,先打架!”

独眼老魔:“好嘞!”

把眼泪一抹,抄起掌风就又冲上去了。

枯羚老魔一言不发,竹篙一抡,也冲上去了。

然后我开始一件一件地锁对方的法宝!

锁仙环,锁!

万象琉璃伞,锁!

紫金葫芦,锁!

小刀、小盾、小壶、小旗、珠子、印玺……一件接一件被镇天印的锁链缠住,拖进印里。

镇北真君脸上的表情从淡定变成了心疼。

从心疼变成了愤怒。

最后变成了一种‘老子攒了几万年的家底啊~’的痛心疾首。

他不再丢法宝。

手一翻,一柄金色长枪出现在掌中。

枪身九尺来长,枪尖泛着刺眼的金光,枪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天规符文。

他握枪在手,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之前是懒懒散散丢法宝,现在枪尖一抖,金仙威压凝成一线,压得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本尊,不跟你们玩了。”他说。

话音未落,金枪横扫长空!

“轰!!!”

枪尖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气浪席卷,直接扫飞了前排一大片联军!

连我爹都退了退!

连小黑的红莲业火也被那一枪的枪风切断!

小黑金色竖瞳眯了眯:“果真比以前更强了。”

镇北真君冷笑,枪尖拄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哼。金仙之威,岂是尔等下界蝼蚁可撼的!”

我冲他喊了一嗓子:“谁说不可以?你搭子都躺下了!你还在这儿装呢。”

镇北真君脸色一沉:“镇西是阵仙,不善近战。他输在阵法被破,不是输在实力。”

我:“哦~所以你承认他阵法被破了。那你的法宝被我收了,你接下来靠什么?靠嘴吗?”

镇北真君:“…………”

他的脸黑了,但没接话,枪尖一抖,又扫了一枪。

这一枪直奔我的方向。

我哥抱着我往旁边一滚,枪风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去,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把我护在怀里,自己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云石台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哥!”我急了。

他抹了抹嘴角:“没事。皮外伤。”

我二话不说,从他怀里挣下来,掏出一堆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他嘴里塞。

“这个补气,这个止血,这个护经脉,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老祖给的应该有用,吃吃吃,都吃了!”

我哥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说:“太多了……噎……”

我又赶紧掏出一壶水,往他嘴里灌。

他灌了两口,总算把丹药咽下去了,咳了两声,说:“你差点把我噎死。”

我:“噎死总比流血死强。”

我哥:“…………”

我站起来,看向赶过来沈清尘和雪媚一群人:“看好我哥。”

说完。

我转身飞到小黑龙头上。

小黑金色竖瞳盯着镇北真君,嘴里还在冒烟。

我站在它头上,朝联军大喊:“退开!都退开!这片本公主来!”

联军听见喊,纷纷后撤。

卫苍玄带着三个长老退了。

五大宗各自退了。

散修们退了。

独眼老魔和枯羚老魔也退了。

我爹还想上来,小黑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也让开,把你喷秃了本座不负责”

我爹“…………”

犹豫了一下,也退了三丈。

我拍了拍小黑的角:“喷。”

小黑深吸一口气,龙口一张,红莲业火喷涌而出。

镇北真君持枪迎上来,枪尖裹着金仙威压,一枪刺进火柱里,把火柱从中劈开。

业火往两边散,烧在云石上,云石瞬间通红,碎石炸开!

小黑又喷,镇北真君又劈。

一人一龙来回拉锯。

镇北真君的枪法确实硬,比镇西真君近战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每一枪都带着金仙威压,硬生生把业火劈散。

但小黑也不是吃素的,龙息又长又密,劈开左边补右边,劈开右边补左边,烧得镇北真君袍角焦了好几块。

拉扯了上百回合。

镇北真君终于体力跟不上了,枪法开始慢下来。

小黑瞅准一个破绽,一尾巴甩过去,把镇北真君抽得往后一退。

就在这时~

卫苍玄带着三个长老从侧翼摸上来了。

剑光/扫帚光齐出。

镇北真君横枪去挡。

小黑又趁机一口业火喷在他侧面,把他烧得往左边歪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功夫,卫苍玄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稳稳停在他喉咙前半寸:“镇北真君,你法宝没了,体力也没了。还打?”

镇北真君持枪站在半空,看了看自己烧焦的袍角,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围上来的联军,最后还看了一眼我爹。

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手里的枪尖慢慢垂了下来,枪身上流转的仙光一寸一寸暗下去。

“本尊……认输。”

小黑在我肩上哼了一声:“早认输不完了。非得打到破产才认,贱不贱呐?”

镇北真君:“…………”

小黑收了一身火气,变回壁虎大小,盘在我肩上,尾巴甩了甩:“这一仗打得,比二重天费劲多了。本座嗓子都喷哑了。”

我:“晚上让岳宗主给你炖冰糖雪梨。”

小黑摇头:“冰糖雪梨不顶饱,本座要吃红烧肉。”

我:“行行行。”

小黑满意了,尾巴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