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226)

【因三人成绩不相上下,燧人氏把令牌化作三块。

太昊刻琴钟,神农刻禾苗药草,轩辕刻剑盾。

三人单膝跪地接过。

“从今日起,吾正式退位。人族一切事务,交由三皇共议共决。”

燧人氏退居幕后,保留监督之权。

百人属官选拔提上议程。】

火云洞。

面对光幕中,另一个自己的选择,燧人氏总觉得不放心。

“伏羲,你说另一个我退得对不对?”

人皇的权力被一分为三,以后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伏羲把视线从龟甲上收回来。

“你问过好几遍了,我卜算过是吉兆。

三权分立本就不是为了相互制衡而设,而是为了让每个擅长的人去做擅长的事。

伏羲掌天道伦理,定人伦纲常。

神农掌农桑医药,保民生根基。

轩辕掌征伐律法,护人族疆域。

三者互为犄角,反倒比一人独断更稳妥。"

更何况那方世界人族气运远比他们庞大数十数百倍,且由人族独自掌控。

人族天才层出不穷,

即便是三皇共治的格局偶有摩擦,也自有族人中的俊才补位调和,断不会因权力分置便乱了族中根本。

燧人氏眉头仍未舒展。

道理他都懂,只是看着光幕上那三块刻着不同纹路的令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罢了,另一个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想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或许我是老了吧,才会如此优柔寡断,对交出去的担子总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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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准提看完光幕里燧人氏把令牌化成三块递出去那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艳羡。

看那方世界的人族,哪怕权力三分,人心依旧团结,气运凝成一股沛然莫御的金焰,直冲九霄。

“师兄,你看那方世界的人族,无圣人插手,无旁道裹挟,反倒能自己立住脚跟。”

时间久了,连他都快忘了。

是圣人、是洪荒需要人族,而不是人族需要圣人。

自人族诞生起,无论是造人成圣的女娲,还是三清与他们,为了人族气运争的死去活来,搅得支离破碎。

如今隔着光幕看那方天地里的人族,仅凭自身便屹立不倒,倒像是一面镜子,照见了他们这些圣人的偏执。

接引眼帘垂落,眸中慈悲之色淡了几分。

“那方世界的人族,未曾受过我们的恩,也未曾受过我们的缚。”

故而他们的道,是自己走出来的。

他们的气运,是自己挣出来的。

三清立教成圣,人族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而妙珩虽助人族,却未贪图人族气运。

后期成圣,也是依靠她自己成就大道圣人。

那方世界的人族,不掺任何外来因果,不带半分圣人烙印,纯粹是人族一族踏过刀山火海、咬着牙从洪荒夹缝里挣出来的底气。

准提抬头望天。

“我们总说要渡众生,可回头看,到底是我们借了众生的气运成道。

却反过来嫌众生走得慢、走得不合我们的心意。”

他望着光幕上那三方令牌交相辉映的光晕,眼底的艳羡渐渐沉成了复杂的释然。

脱离了圣人的“庇护”,那方世界的人族反倒活得更像自己的主人。

“罢了,横竖是异世界的轨迹,我们看看便好。”

接引重新抬眼,眸中那点慈悲又浮了上来,只是这回多了几分通透。

“能看见一条不一样的路,也算有所得。”

准提点点头,不再多言。

光幕的光映在他消瘦的侧影上,映得他神情变幻不定。

有对人族纯粹气运的贪婪心动,有对自身过往裹挟因果的赧然,也有对……

即便重来一回,他也不会就此放手。

反而会做的更绝,比如将人族全体打包至西方豢养。

没了东方各大种族的威胁。

在他们的庇佑下,人族只需面对环境恶劣这一点因素,说不定会成长的更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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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茶馆。

“三皇分权?我还当是一统到底更稳妥!

这一下子分成三块,万一哪天三个人的想法拧不到一块儿去,难道还要比划拳头分高下不成?”

“你懂什么,这叫各司其职!

三个人不比一个人全包圆儿稳妥?

就像这茶馆,总不能让掌柜的既管沏茶又管劈柴,还管招呼客人吧,不得找几个熟手搭把手?”

“话是这么说,可权力分了,真要是有了分歧,听谁的?”

“你瞧燧人氏退位时说的,共议共决,还有他老人家在背后盯着呢,再说了,三皇哪个不是拎得清轻重的,真要是关乎人族存亡的事,谁会揪着私人意见不放?”

“我倒觉得,这才是人族该有的样子。

以前总觉得人皇就得是全知全能的,现在看才明白,把合适的事交给合适的人,比揪着一个人扛所有担子强多了。

——咱们之前盼着出个真人皇,不就是盼着有人能带着大伙过好日子吗?如今三皇各管一摊,反倒是把事儿做扎实了。”

“那照这么说,以后人族是不是就不用再靠出一个英雄人物撑着了?”

“不然呢?你没瞧见凡间那天子的操作,仗着手里那点权柄,把治下同族当成私产盘剥,把好处往自己窝里捞。

还不如搞个三权分立,好歹能互相监督!”

“?G,你一说我也不得劲。

现在的凡间的天子就讲究一个‘代天牧民’,说的再好听,意思也掩盖不了他们将同胞视作牲畜的思想!

真让人恶心!”

“没办法,自人皇制度崩解之后,人道权柄旁落。

天地间再无人族自己立起来的脊梁骨,那些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是靠着窃取人族气运坐稳位置,打从根子里就没把普通同族当人看。”

“话也不能这么说,总归还是有那几位心里装着百姓的,只是少,太少了。”

“哪几个人?

现在凡间经历的那几个天子,要么位子坐得不稳被拽下来,要么没过几年就没了,反倒让那些蛀虫长久占着位置!

现在大多数人提起“天子”二字,先想的不是庇护,是苛捐杂税,是年年戍边征调,是家里刚收的粮食,先得挑最好的往官府送。

还天子!这分明是腾在人头顶吸血的蚂蟥。”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凡间近几百年的变化,目光又落回仍在缓缓流转的光幕上,等着看那三块令牌背后,人族往后的路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