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遗烬山深处的灵泉

可无论是糯糯的身份，还是云归寂的身份，都不简单，并不是境荒村想留他们，就能留住他们。
是否要留下来，还要看他们的意愿。
它在昨晚感受到了云归寂想带糯糯离开的念头。
于是今日一早就让村长将糯糯带来了。
它希望糯糯能留下。
糯糯没有立即回答，神情纠结。
她想帮村民们，不想村民们死。
可她也不想与爹爹分开。
如果爹爹要离开村子，她不能离开，就要与爹爹分开了。
祖灵看出糯糯的犹豫，它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虽然此事很急，也不该这么去逼一个孩子。
境荒村的存亡本就与她无关。
想留住一个人，不该是威逼利诱，若境荒村值得他们留下，不必它说，他们也会留下。
“糯糯，此事你可以慢慢考虑，就算拒绝也没关系。”
“眼下最重要的是帮你爹爹身体恢复，我知道一个地方，可助你爹爹重新长出手脚。”
糯糯惊喜地抬头：“真的吗？”
“真的。”
糯糯像只欢快的鸟儿往洞外跑，跑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回头望向祖灵。
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问。
祖灵宠溺地笑笑：“还有什么问题吗？”
“祖灵爷爷，你最最最厉害啦，知道糯糯的娘亲在哪里吗？”糯糯终是将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人人都有娘亲，她也一定有。
娘亲一定是迷路了，找不到糯糯。
没关系，糯糯可以去找娘亲。
就像找爹爹这样。
祖灵温和道：“时机到了，她自会出现，糯糯，你的命中有亲缘，不必为此忧心。”
“真的吗？”糯糯眸子更亮了，“娘亲什么时候出现呀？”
“快了。”
“快了是多久呀？”
“天机不可泄露。”
“祖灵爷爷忽悠小孩儿，糯糯不理祖灵爷爷了！”
糯糯哼哼着跑出了溶洞。
身后传来祖灵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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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寂站在山脚，仰头，他能感受到这条路往上，有一道极其强大的灵识。
他不能跟上去，本打算以灵识查探，附近是否有危险。
却感受到了这抹灵识。
他只得收回自己的灵识。
“爹爹！”
远远的，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归寂清俊的脸上扬起了抹笑意：“结束了吗？”
糯糯扑到了云归寂身上，云归寂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糯糯双眸熠熠生辉地望向云归寂的脸：“爹爹，我们去山里吧。”
云归寂一愣：“去山里做什么？”
他虽有打算进山，却并没有要带上糯糯的意思。
他要去的是山中禁区，灵兽出没的地方，危险重重。
他连自身安危都保障不了，便不可能让糯糯涉险。
糯糯本想直接告诉云归寂这个好消息，但突然想起来祖灵爷爷的交代。
它说：“境荒村外的山名为遗烬山，在遗烬山的最深处，有一个聚集天地灵气的天然灵泉，在灵泉中浸泡三天三夜，或许可助你爹爹手脚恢复。”
“但具体是否能恢复，还得看你爹爹的身体资质，所以这个消息先不要告诉你爹爹，以免他得到希望，最后却是失望，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就将这当做一个惊喜吧，若能成，皆大欢喜，不能成，他也不会失望。”
糯糯想了想，回答：“有惊喜哦。”
云归寂失笑：“山中有什么惊喜？”
村长走在后面，笑着道：“既然糯糯想去，那便去吧，去外面走走，说不定真有什么惊喜。”
糯糯是去溶洞中见了祖灵后，才突然提出想去山里，或许是得到了祖灵的什么指示。
但让云归寂独自带着糯糯去野兽出没的山林，他也不放心。
云归寂这情况，他们父女二人若独自进入山林，可能不出一个时辰就被野兽吃了。
于是他又补充道：“你们跟着陈大虎、刘二娃他们去吧，他们每日都要进山，让他们照应你们。”
云归寂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的注意力在糯糯的眉心上。
他发现，去见了祖灵后，糯糯的眉心处多了一抹小小的印记，印记呈现出淡青色。
他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印记：“这是什么？”
糯糯摸到眉心的印记：“祖灵爷爷说，这个可以保护糯糯。”
云归寂在印记中确实感受到了一股纯粹且强大的力量，对糯糯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稍稍放心。
只是有些不解，既然是境荒村的祖灵，为什么对糯糯这么好？
它的企图是什么？
云归寂询问糯糯：“糯糯，能告诉我，祖灵爷爷与你都说了什么吗？”
糯糯摇头：“祖灵爷爷说，这是糯糯与它的秘密，不能说。”
不能说的秘密？
云归寂愈加狐疑，但既然糯糯不想说，他也没有逼她。
他的猜想与村长一样，糯糯突然提出要去山里，可能是祖灵与她说了什么。
他不在意山里是否有什么惊喜，他在意的是糯糯的安危。
“糯糯，山里面有很凶、会吃人的野兽，糯糯现在还小，不可以进入山里，等以后我们都很厉害了，再带糯糯去好不好？”
然而在此事上，糯糯却很坚持。
她小手拉着云归寂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要去的。”
云归寂妥协了。
他本打算独自去山里，但既然糯糯坚持要去，他也只能同意村长的提议，与陈大虎他们一起进山了。
临行前的一天，他考虑了很多。
他打算进入山外围后，就将糯糯委托陈大虎他们照顾，自己独自去山中禁区。
可若是他进入山中禁区出了什么意外，没能活着出去，糯糯该托付给谁呢？
云归寂想着这个问题，去境荒村转了一圈，有意与村民们攀谈，拉近关系。
虽然个别村民对于他留在境荒村有意见，明里暗里地打听他的来历，试探他是否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但他能感觉出来，他们并无恶意，只是担心他会给境荒村招来麻烦。
除了这个别人外，其他村民都是朴实、善良且热情的，并没有因为他身体残疾，而指指点点。
相反，无论他走到哪里，村民们都尤为照顾他。
云归寂放心了，若他在山中真出了什么意外，糯糯无论在谁家，都能得到好的照顾，至少不用担心吃不饱饭。
翌日清晨，陈大虎一行人早早来到了村长家，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小闺女，快起床，我们出发了！”
糯糯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云归寂早就起来了，为糯糯换好衣服，扎好头发，又洗干净了小脸。
在照顾糯糯这件事上，他越来越得心应手。
他的本命剑用来抵挡千星宗众人的追杀了。
他逃到这里后，就失去了与本命剑的联系，想也知道，无须剑落在了千星宗手里。
云归寂带走了村长的砍柴刀，打算暂时将这个当做应付灵兽的武器。
“糯糯想骑大马吗？”刘二娃兴冲冲地询问。
糯糯眼睛一亮，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想～”
刘二娃将糯糯抱了起来，骑在自己肩上，稳稳扶住她的身体，往前面跑：“骑大马喽！”
糯糯欢快的笑声与刘二娃爽朗的笑声同时传来。
陈大虎他们看得直摇头。
“这二娃真是想闺女想疯了。”
“也不能怪二娃，他一直想要个闺女，结果他媳妇给他生了三个儿子。”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