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糯糯是天机中的贵人

村长摆了摆手，就带着糯糯、云归寂离开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村民们再次窃窃私语。
“当初村长说是祖灵大人要留下这两个外面来的人，我还有点不信，现在我是彻底信了。”
“行了行了，别聚在这里了，都各自忙去吧。”
溶洞在百来级台阶之上，云归寂只能送糯糯到这里，上去就是境荒村供奉祖灵的地方。
村长牵着糯糯的手，往台阶上一步步走。
平常他爬完这百来级台阶，要气喘好一阵才能缓过来。
今日爬完不仅没有气喘，身体还格外轻松，村长感到惊讶。
“难道我这身体真回光返照了？”村长捋着胡子，喃喃自语。
糯糯已经自顾自走到了溶洞前。
她探着脑袋，好奇望向溶洞里。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糯糯。”一道苍老的声音，乍然在她脑海里响起，糯糯吓了一跳。
“谁在说话呀？”
村长压下心底的疑惑，神情恭敬地对着溶洞的方向拱了拱手。
溶洞的洞口泛起了涟漪一样的水波纹，糯糯看得更好奇了。
“进来吧。”那道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是在跟糯糯说话吗？”糯糯还是没明白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村长爷爷，糯糯的脑袋里有声音，让糯糯进去。”糯糯转身看向村长，又指了指前方的溶洞。
“进去吧，与糯糯说话的正是我们境荒村的祖灵大人。”村长解释，心中却掀着惊涛骇浪。
即便是境荒村历代村长，也只能停留在溶洞口，与祖灵对话。
祖灵竟让糯糯直接进去。
糯糯没做多想，既然村长爷爷说可以进去，她便哒哒地跑了进去。
随着糯糯一只脚踏入，溶洞四周的墙壁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璀璨的光辉。
洞内顷刻间明亮。
光辉并不刺眼，而是呈现着一种暖意。
将糯糯一双眸子照得更明亮了。
她亮晶晶地望着洞里的石头，无论是地上的石头，还是墙壁里的石头，都泛着绚丽的光彩。
“好漂亮！”糯糯捡起了一块地上的石头，捧在手里。
有的石头触感冰凉，有的石头则冒着热气。
“糯糯若是喜欢，这些可全部带出去。”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传到脑海里，而是从溶洞深处传出来。
“真的吗？糯糯可以都带走吗？”糯糯眸光更亮了。
“可以。”
“谢谢爷爷。”糯糯甜甜地喊道，却并没有贪心，只捡了六块亮闪闪的石头揣进怀里。
她小小的鼻尖耸动了下，突然闻到自溶洞深处传出的一缕清香。
糯糯继续往里走。
溶洞并不深，走了二十来步，就到底了。
溶洞的最里面是一汪清泉，清泉中生长着一棵枯树，溶洞里飘浮着的星星点点光辉萦绕在枯树四周。
糯糯走到清泉边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望向中央的枯树：“你就是与糯糯说话的爷爷吗？”
“是我。”枯树回答，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我是境荒村的祖灵，也是怀桑树的树灵。”
“爷爷，你生病了。”糯糯担忧地望向枯树。
“我的大限快到了。”祖灵轻叹了一声，“糯糯，你看到的黑云是真的，就笼罩在境荒村的上空。”
“爷爷也能看到。”糯糯被转移了注意，旋即她反应过来，“爷爷怎么知道糯糯看到黑云了呀？”
“我的灵识覆盖在境荒村，境荒村的所有声音我都能听到，也就听到了昨日你与村长说的话。”
“我的时间不多了，糯糯，你并非是寻常孩子……”
说到这里，它没有继续说下去，将话题又转到了境荒村上。
“境荒村上空的黑云，是来自数千年前的诅咒，这数千年，我以自身修为镇压着诅咒，才让境荒村度过了千年安宁岁月。”
“如今我大限将至，难以再镇压诅咒，它们便跑了出来，化作咒云，吞噬着境荒村的生机。”
“它们先开始吞噬境荒村地里的生机，所以这些年境荒村无论种什么，都颗粒无收，连村里的树也相继枯死。”
“等地里的生机吞噬完，它们就要开始吞噬村民们的生机，不出五年，村民们会相继离世。”
糯糯听得晕晕乎乎。
生鸡？
黑云吃生鸡？
祖灵像是读懂了糯糯脑海里在想什么，它无奈地笑了笑：“天上的黑云是诅咒，糯糯看到的黑云在吃绿绿的光，那绿绿的光就是生机，也就是村民们的生命。”
糯糯懂了：“村长爷爷他们会死。”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眼圈也红了。
她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饼子。
村民们都是好人。
糯糯不想他们死。
“糯糯愿意救一救这座村子吗？”祖灵询问。
“糯糯想。”糯糯想也不想地回答，巴巴地望着枯树，“祖灵爷爷，糯糯要怎么做呀？”
“只要糯糯愿意留在村子里，后面的一切，顺其自然。”它用最后的生机窥探天机。
境荒村在一条死路上。
过去几年，它一直在推演，该如何拯救境荒村。
最后推演出了唯一一条生路。
境荒村会在一年后的某一天，迎来一位贵人。
贵人留，则境荒村生。
贵人走，则境荒村死。
境荒村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外人造访了。
境荒村位于大山深处的天堑之中，寻常人到不了这里来。
即使修士，想寻也寻不到境荒村。
它想不到什么人能走到境荒村来。
只能带着渺茫的希望日复一日等待。
它一直撑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等来了糯糯。
村长告诉它，村民外出打猎时，捡回来一对父女，恐会给境荒村带来灾祸。
但他们出现的时间点，正是它推演出的生路。
它让村长将他们留在了境荒村。
起初它还并不能确定天机中说的贵人是糯糯还是云归寂。
直到晚上，它感受到了从糯糯身体中迸发出来的浓郁纯粹的生命力。
天空中的咒云本已经压到了村民们的屋顶，糯糯一出现，这些咒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一息间往后退了数里。
它们不敢再进入村子，只能飘在上空，更疯狂地汲取生机。
那一刻，它确定了，糯糯就是天机中透露出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