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捡树根给爹爹补身体

“生病？”村长疑惑，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生病了呀，怪不得这才入夏，叶子就掉光了。”
村长面容惆怅。
“人治病好说，可树要怎么治病呀？”
他杵着拐杖往房里走。
“我记得哪本书上有记载来着，我去翻翻。”
糯糯看了看村长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柿子树，很是不解：“摸摸就好了呀。”
她轻轻抚摸柿子树凹凸不平的树皮，嘴里念念有词：“小树小树，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哦，你生病了，村长爷爷很难过，糯糯不想村长爷爷难过。”
话音落下不久，糯糯再次看到，她的掌心中冒出了一团绿光，顷刻间没入树中，消失不见。
糯糯收回手，看着自己掌心。
“这是什么呀？”
头顶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糯糯仰头，就看到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长出了嫩绿的树芽。
树芽伸展开，变为了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树荫。
糯糯欢喜地跑回屋中：“村长爷爷，村长爷爷，小树的病好啦！”
村长面前摆着一大堆纸张泛黄的书，有的书页已经残缺了，他翻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损坏了这些宝贝。
听到糯糯的话，村长抬头，虽没当回事，但还是站了起来，任由糯糯牵着往外走。
语气无奈又宠溺：“慢点儿，别摔着了。”
从屋中走出去，院中央的柿子树映入他眼中。
村长微微耷拉着的眼皮倏然睁大，震惊得瞳仁颤抖。
“这、这……”他瞠目结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是在做梦吗？
这棵柿子树秃了快两日了，直到今天，最后一片叶子也落了下来。
落叶还是他亲自清扫的，就堆在院子的角落，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怎的又长出新叶了？
还是在眨眼间，他不过是进了趟屋的功夫。
村长恍惚了。
到底是他在做梦，还是出现幻觉了？
糯糯拉着村长出来看到柿子树，就又去另一边玩了。
她在菜地旁边堆泥人，堆一个小小的她，再堆一个大大的爹爹，矮矮的村长爷爷……
堆着堆着，她忽然嗅到了空气里飘来的一缕浅淡清香。
糯糯鼻尖耸动。
什么味道？好好闻呀！
是院子外面飘进来的。
糯糯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云归寂睡觉的房间，又看了看外面，陷入纠结。
糯糯答应过爹爹不走远的，可是好香呀，似乎是很重要、也很好吃的东西。
糯糯小跑到窗边，探出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云归寂依旧熟睡着。
糯糯松了口气。
就出去一小会儿，只要在爹爹醒来前回来，糯糯就没有不听话哦。
这么想着，糯糯跑出了院子。
“村长爷爷，糯糯出去玩，很快就回来啦。”
村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到的就是糯糯跑远的背影。
他也顾不得去纠结柿子树怎么又长叶子了，对着糯糯的背影喊：“别跑远了！”
糯糯虽然人小腿也短，可跑起来跟猴儿似的，一眨眼就没影了。
村长想到部分村民对糯糯父女俩的态度，不免忧心。
“不行，不能让小家伙独自出去，受欺负了怎么办！”
村长杵着拐杖跟出去。
糯糯追着香味传来的方向一路跑，路上遇到了其他村民，只是不等村民们看清糯糯，糯糯就跑没影了。
村民们唏嘘：“谁家孩子呀？跟个小炮仗似的，一下就窜过去了。”
糯糯跑到了村西边的一个山坡。
当站在高处，回望身后的村子，糯糯愣了。
她看到村子的上空弥漫着一团黑气，宛若乌云压顶，密不透风地罩着村子。
村子里冒出的淡绿光辉，正在一点点地被这些黑气蚕食。
糯糯不明白绿光是什么，黑气又是什么，但直觉天上的黑气是坏东西。
糯糯想，回去就告诉爹爹和村长爷爷。
她将注意力又放到了脚下。
这一整片山坡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色，草生病了，花生病了，树也生病了。
香气的来源就在糯糯脚下，从土地里渗透出来的。
糯糯找到一根木棍，就开始挖。
她奋力地刨土，直到将坑刨得有半个她高，终于看到了深埋在地底下的一截树根。
糯糯跳进坑里，欢喜地将树根拔了出来，扒干净上面的泥。
树根有她半个手臂长，身体圆圆胖胖，长满了数不清的根须，是淡黄色的，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糯糯馋得流口水，想一口咬下去。
明明吃了两碗粥，肚子饱饱的，可在看到树根的这一刻，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饥饿感开始席卷她的意志。
脑袋里有无数道声音在说：
“快吃了它吧，吃了它肚子就饱饱了。”
“这是糯糯从未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快吃了它吧。”
糯糯张开嘴，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
可在牙齿即将触碰到树根时，糯糯猛摇头，将树根抱得紧紧的。
“不能吃，给爹爹补身体。”
树根散发出的香气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她，糯糯长到现在，就没有真正吃饱过的时候，多年累积的饥饿似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糯糯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抱着树根连忙跑回村里。
“不吃不吃，给爹爹补身体。”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回去的路上，糯糯撞到了出来寻她的村长。
糯糯低着头，跟个小牛犊子一样，撞到村长身上。
村长哎哟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糯糯捂着额头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扶起村长，眼里都是自责：“村长爷爷，对不起，糯糯没看路，糯糯给村长爷爷呼呼。”
村长只感觉自己一口老血要被撞出来了。
心里想，这小丫头看着瘦瘦小小一个，劲儿怎么这么大，难怪能轻松搬起一块石头。
他缓了过来，摸摸糯糯的头：“村长爷爷没事，你平安回来，爷爷就放心了，没有人欺负你吧？”
糯糯头摇得如拨浪鼓：“没有呀。”
“没有就好，我们回去吧。”
“好。”糯糯牵起了村长的手。
她将怀里的树根举给村长看，“村长爷爷，你看，糯糯捡到的宝贝，你和爹爹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