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挑战
程睿敏说:“你少管闲事!”
余永麟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好任他自生自灭。
直到余永麟拿了offer请客,程睿敏才开口建议:“把你那个标致的下属也约出来,一起吃顿饭。”
此刻见谭斌压根儿不记得那天的事,或者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程睿敏也不愿再提起。三个人都转了话题,聊起业界最近的发展。
谭斌平时看书特别杂,天南海北,乱七八糟的什么话题都能胡扯一通,有些观点听上去还颇像那么回事。能根据客户的心情喜好随时转换话题,也是一个好销售最基本的素质。
这顿饭后来吃得非常热闹,谭斌却品出点儿别的味道。因为程睿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次数,实在多了点儿。
趁着谭斌去洗手间,程睿敏问余永麟:“她会坐你的位置吗?”
“谁?你说谭斌?”
“嗯。”
“不可能。她太年轻,压不住场子。”
“还有谁具备可能性?”
“基本没有。”余永麟苦笑,“我还没来得及培养好接班人,就被扫地出门了。就算有合适的,你在MPL待的时间比我长,Kenny Lau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
刘秉康是台湾人,却把毛泽东的一部《论持久战》背得滚瓜烂熟。最信奉的一句话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让一个人晋级?他要的是下属死心塌地的臣服,不把人的胃口吊足,他不会轻易吐口。
程睿敏转着手中的杯子,保持缄默,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饭后,余永麟赶着回去服侍太太,他用力拥抱谭斌:“乖孩子,自己保重!”
程睿敏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狭小的车内空间,只有空调的声音咝咝作响。车窗外的东三环,灯火辉煌,璀璨的光华蜿蜒延伸,直至道路尽头。
谭斌支着头,有点儿犯困,只想快快到家,冲个澡上床睡觉。
程睿敏驾驶技术不错,车子开得熟练平顺。
为礼貌起见,谭斌觉得有必要开口说点儿什么,她清清嗓子:“我住得太远,麻烦你绕了一大圈。”
“不客气,这是我的荣幸。尤其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机会并不多。”
程睿敏的场面话像他的驾驶技术一样,圆滑得滴水不漏。
“我怎么听着极其十分非常之言不由衷啊?”
程睿敏略微侧过头笑了,左
颊上一道括弧般的笑纹引人注目:“Cherie,你们女性是不是习惯怀疑一切?”
“一部分,只是一部分。”谭斌特意强调,“大部分还是很传统的。”
“是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传统女性什么样?”
“无条件崇拜男性。”谭斌想了想回答,“遇到难事能哭能流泪能示弱,坚信白马王子会带她们离开恶龙的城堡。”
程睿敏再次侧头,从镜片间隙看看谭斌:“这话听上去很潇洒、很前卫,其实非常刻薄,你知道吗?”
谭斌挑起眉毛:“愿闻其详。”
“像你们这样的,家庭背景良好,受过高等教育,又有合适的机会施展才华,经济上自给自足,毕竟是少数。其他的,她们没有选择,不靠男人又能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