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三千万分摊账?老子一毛不拔还倒赚!

冲回车边,拖回两块重合金盾板。死士一人一块就位。
“车横,盾板竖,甬道,给老子封死!”
两头改装拖拉机对堵通道,盾板下沿砸进冻土死锁。一股死劲,蒸汽喷上来全被顶回去,雾压对顶,谁也进不去谁。
“神女!主阀!”
光风刃出鞘,人已扑上主管道。
三刀。
三刀断主管,阀位从下往上层层卡死,震动的嗡声一节节矮下去。
001报进度:“执行令源头手锈灯权已切断。归档完毕。”
通道里雾散得慢,死士从盾板后探出头,互相看了两眼。
没一个人提撤退。
老灯奴举着灯凑过来,照着李阳的手背看了半天,声音发凉。
“硬顶承账方……就这一步,砸了锅,死的老子也接不住你。”
李阳没接话,转身看面板。
倒计时还在走。卡在最后一格,钉着不动。
“堵住了是堵住了。”他图上翻出母版骨牌,按进掌心,“堵不完。”
老灯奴点头如捣蒜,忽然僵住。
他看着李阳举起骨牌,对准契匣凹槽,一记砸到底!
老太爷喉结差点跳出来:“砸……砸啊?这不是叫它启……”
“对,启。”
骨牌咬进凹槽,严丝合缝。
“界内规,债权保全法,凡承账方发起的清算令,结算先冻结,过界内条款一道结。”
“母账共有账印,钦使当众判过名的,爷现在拿它压你账面!”
001弹出结果。
【强制冻结指令生效】
母账印亮起来,一只压着承账方账面的深度冻结。
倒计时一格,一格,一格。
停。
洞里静了两息。
老灯奴反应最狠,先笑,笑歪了又骂,骂完一拳捶在地冻上,捶到虎口渗血。
“账册能自己护住自己!老子的三十年!护上了!护上了啊!”
界外三家齐齐磕头,磕得冰面咚咚响。
001弹条。
【清障机制已中断,归档】
【ABC名目报文收讫】
李阳顺手把这条挂进全频,回了一句:“没多要。”
话音落,虚空里跟着震出来的余波,捎回来一条新东西。
李阳接住,查看。
神女收了刃,问:“这算……写进界内章程了?”
“先写进账里。”李阳转身,“章程那页,等见了写章程的人再补。”
契匣咔的一声。
壳面从凹槽位置起裂,一路裂到底,半边壳体重重砸在地上,摔成碎块。
碎石里滚出一根细长的黑针。
针身刻着极细的走线,锋尖在冻土上滚了半圈,最后稳稳对住一个方向。
神女瞳孔一缩。
“跨界引流针。”
她的视线追着锋尖,去向不在这间库底,不在总行,不在雪原上任何一个已知的领地。
“指着界外虚空深处。”
001已经把星图坐标自动补全,挂账入册。针尖对住的那片虚空,在星图上标成一页黑。
界外三家的汉子们齐齐后退半步。
老灯奴盯着那根针,喉结滚了两圈,到底没忍住。
“爷……敢问一句,针尖那个方向,谁站在那儿?”
李阳蹲下去,两指拈起引流针,指腹顺着刻痕滑到锋尖,停了一息。
“站没站人,不知道。”
针尖那页黑,被001无限放大,摊平,标注刻度后,数据线触底,再反弹,憋着什么没画完,标不明去向,也不给外推建议。
“但账,才刚开头。”
他把针插进账匣盖,别好。
“加一条。”
“承账方,欠爷一个‘承’字。”
“下次再见到他,别记这账了,会面式,当面清。”
这针指哪儿,爷的拖拉机就犁哪儿。
雪没化透,车灯还亮着。
账匣安静躺了不到一炷香。匣里那根引流针,自己颤了一下。
针身旧刻线亮起一格微光,极细,一眨眼就熄了。
001弹报,满屏红字。
【引流针被远程唤起,信号沿灯轨网络爬升中】
老灯奴把怀里账册抱得更紧,嗓子压得死低。
“针……针还能自己动?”
“能动,说明对面急了。”
李阳蹲回账匣边,手没碰针,只吩咐001顺着针身刻痕监听。
针走线里传出极细的信号叩击,一声一声,顺着灯轨网络往上爬。
神女盯着针尖对准的那页黑,眉心收紧。
“它在上链路。”
话音刚落,灯轨全频的纹路齐刷刷暗了一格。
隔了三息,灯轨网络中央,一道灰白虚影压着信号线降下来。虚影没脸,只有一团流动的旧权纹,身后拖出一条长不见底的账单链。
【历史管理费分摊账单·承账方签发】
三十年总行亏空折算,三千万文明点数分摊合计。账面一角,明晃晃压着李阳领地的地契印。
虚影开口,字与字之间没有停顿,透着股不属于活人的死板。
“总行重罪已立判。亡羊补牢,各站共担。”
老灯奴当场炸了,抢上一步,胡子都竖起来。
“我们拿命守桩三十年,桩死在我们怀里,倒要我们掏钱?!”
虚影不接话,也不动。账单链一节节往下垂,直往母账尾页挂。
界外三家汉子围在账匣四周,攥杆秤的手背青筋直跳。三千白条刚清算到手,转手就要倒扣回去,这笔账谁看了都得疯。
李阳抱着臂,从头看到尾,一个字没说。
他不是想认账,是在数这链子的节距。
账单链挂上母账尾页的瞬间,面板弹出实扣预演。
【三千二百万。代偿池已列入:领地粮食储备、地热干渠、神女神力抵押科目】
老灯奴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冻土上。
界外三家齐齐跪了半排,杆秤砸在冰面,当啷一声。
三千二百万。
在场所有人的三十年加起来,都不够扣的零头。
李阳蹲下去,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欠账认。先验账。”
他反手拍出总行母账划级密录,翻到尾页那段未知账纹,又把三十站灯种的声韵共振记录码在旁边。两份证据并排摊开,一件不少。
“亏空的流向,总行流水里写得清清楚楚。”
“账是你承的,流水里没你的分流——钱去哪儿了?”
虚影那团流动的旧权纹,停了半息。
下一瞬,账单链的垂落速率变了形。
神女看得明白,指尖点在虚影与母账的衔接处。
“它链路自己打结了。”
李阳懂了。
这虚影要维持分摊逻辑,就得解释亏空去向。可它一解释,就撞上之前当众定死的“欺诈加罚”判词,连带追责条款自动咬合,咬的是它自己。
它进退两难,只能换招。
第二震来了。
虚影直接跨过验证环节,调权强扣。账单链猛地绷直,一节一节硬往母账里砸。
001疯狂报警,满屏红字。
【对方在走我们的接入信路!它上账,走的正是引流针这条未报备的界外链路!】
李阳嘴角直接咧开。
“偷我的路来抢我的钱?”
“你猜猜,这条规矩眼下是谁的?”
他令001立刻抓取对方接入链路的数据底条——时间戳,一次一次钉死;信源码,一段一段拓下来;流量特征,一条一条比对归档。
全部证据,一条条钉进全频,当众公示。
落锤,三个字。
“未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