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王

紫色的黏液开始聚集,凝聚,顷刻之间便凝成了一个人形。丑陋,扭曲,苍老得如同褶皱的橘子皮,脸上还带着恐怖的笑意。

“来啊,来啊!杀了我啊,哈哈哈哈……”老人接近病态的笑声在墓地回响着,身体也在变化着,皮肤变成了紫色,脊椎骨上慢慢长出了犄角,白色的头发也逐渐脱落,露出令人恶心的头皮……

“彻底腐化了……”凌心月皱了皱眉,终于不再犹豫,迈着轻盈的步伐将银镰挥向老人,哦不,已经不是老人,甚至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一个腐化的灵魂。

银芒如同狱血中的圣洁,划破夜幕,斩除一切邪恶。

面对袭来的银芒,那怪物甩出那沾着黏液的右手,欲图缠住银镰。

嗤~~触手在接触银镰的瞬间发出了灼烧的声音,就像污水滴落在高温的炭火。怪物痛苦地怒吼了一声,银镰便在凌心月极速挥动下势不可挡地划过怪物的右手,然后怪物的右手喷洒着紫色的黏液飞了出去。

右手已废,凌心月没有给怪物丝毫喘息的机会,一镰接着一镰,就像虐待着一个不能反抗的木偶,不同的是,木偶没有那些恶心的黏液。

十秒,怪物被肢解,一团一团的紫色**洒落在草丛里,但,这些**却在慢慢聚集着,有着从新再来的趋势。

凌心月冷哼一声,银镰猛地往地上的石头上一拄,一声清澈的声响,银芒扩散而开,那些就像残雪遇阳,瞬间融化得一干二净。

周泽揉了揉胸口,走到凌心月身边,“这样就结束了吧。”

“嗯。”凌心月忽然剧烈咳嗽了两声,脸色越发苍白了。

周泽惭愧地低着头,心里一阵失落。到头来,还是要别人救。“抱歉,我……”

正在周泽正要讲些什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剧响,伴随在剧响,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震撼着这片荒凉的墓地。

“谁人扰我安睡!”

“照顾自己。”凌心月凝重地看向声源处,手再次握紧了银镰。

又有怪?这次看起来好像是boss。周泽的小心肝剧烈地跳动着,看了看手提神镰的女神,发现女神脸色奇差。“打boss连输出都不行了,靠我一个一级菜鸟,难道要死在这里……”周泽呢喃着。

嘭!一只两只大腿粗的手臂从地底伸了出来,接着整个人就爬了出来。一身厚实的铠甲,腰间一把巨剑,粗犷的脸上已经没有双眼,眼眶内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俨然一个巨人!

巨人深呼了一口气,看向凌心月,“死神?”巨人伸展了身体,“你是来杀我的吗?”

凌心月剧烈咳嗽着,感觉脑袋晕晕的,强打起精神,朝着巨人跑了过去。

巨人没有动,任那锐利的银镰刺进自己的胸口。没有血液,没有痛吼,巨人静静地看着凌心月。“你杀不死我。”巨人笑了起来,大手握住了扎进胸口的镰刀,将其从身体内拔了出来,然后握住镰杆想要把凌心月甩飞。

凌心月适时放手,空中一个翻转便轻盈落地。

巨人将银镰随手扔在了地下,抽出了腰间那把巨剑,斜斜地执着,一步一步逼近凌心月。

这样下去绝对会输。凌心月咬了咬牙,从大腿边抽出了那把别着的匕首,然后用白皙的手握住了那锐利的刃,猛地一划,鲜血顿时喷洒而出,染红了白皙的手掌。

周泽的心一突,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干什么要自残。

“以魂铸镰,以血引之。魂镰,现!”凌心月将沾着鲜血的右手覆在地上,然后地面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血潭,血潭之内传来清脆的声响,像是锁链撞击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呤呤呤呤,一杆被锁链束缚着的镰刀从血潭内飞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镰刀?

弧度诡异,妖娆,加长的镰杆的花纹游离得让人迷失,通透的银色仿佛月光,锐利而又狭长的镰刃仿佛能斩断一切。

凌心月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无暇的银镰,顿时,束缚着银镰的锁链破碎成银色的光点,银镰散发出一股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气势。银光照在凌心月的脸上,使其仿佛月神。

周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