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王

周泽的汗毛立了起来,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用力咽了口唾沫,周泽朝着声源处走去。

声响越来越清晰,风越吹越凉,周泽的小心肝越跳越快。声音是从一座坟墓那传来的,周泽握紧了凌心月送给他的匕首,牙齿咯咯作响,双腿也在颤抖着。良久,周泽终于走到那坟墓背后,从旁边探头过去。

一个长得还算慈祥的老人在墓碑前,用手中的锤子和大钉子在墓碑上敲打着,像是在刻着什么。

周泽狠狠松了口气,看起来像个人,虽然行为有些不太正常。“大爷,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啊?”

那老人回过头,慈祥的笑笑,然后又继续在墓碑上刻字。

周泽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人害怕的地方。就在这时,老人突然说话了。

“我墓碑上的名字刻错了,我出来改改。”

周泽背心一凉,冷汗又布满了整个额头。“是吗,老人家真会开玩笑啊,呵呵呵……”周泽颤颤巍巍的干笑。

“你说我辛辛苦苦养了他们二十几年,最后却连墓碑名都刻错……”老人话锋一转,“难道不该死吗!”怨恨,深刻的怨恨,却让周泽无法反驳这种怨恨。

老人忽然站了起来,苍老干瘪的眼神盯着周泽,“无心之人,都该死!”老人的双手忽然变异成章鱼一样的触手,向着周泽延伸而去。

没有任何犹豫,周泽转身就跑,这么凶干什么,你墓碑名刻错和我有一毛钱关系,不要追着我啊!

打不过就跑,可万一连跑都跑不过呢?

周泽悲催地看着黏乎乎恶心无比的触手缠绕在自己身体上,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月光黯淡,虫鸣也消失了。

骨骼的脆响在荒凉的墓地显得格外清晰,周泽的脸开始变的紫红,视野也越来越昏暗。

老人走近周泽的身旁,那张带着些许慈祥的脸变得扭曲,“该死,该死啊!”老人的声音如同磨砂,让人毛骨悚然。然后,老人的身体忽然融化了,束缚着周泽的触手松开了,化成了紫色的黏液,慢慢融入周泽的身体。

那几乎要把骨头箍断的压力突然消失,大脑严重缺氧的周泽一下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大约过了三分钟,老人诡异的消失了。准确来说是融进了周泽的身体。

还来不及喘息,周泽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头痛,眼花,耳鸣,肌肉酸痛,心跳剧烈,肾脏衰竭,各种病痛接踵而至。“好难过……,”周泽双手紧紧抓着胸口,冷汗浸湿了衣袖。软到在地的周泽在痛苦与绝望的边缘挣扎着……

沙沙沙……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黯淡的月光下,银色的光照亮了周泽的眼睛。

凌心月手提着银镰,仍然是一副淡如水的表情,只不过脸色有些差。

周泽挣扎着起身,因病痛充着血丝的眼睛望着凌心月。真够丢人的,还以为能帮上忙,结果只是再一次的证明了自己的无能。周泽默默地想着,虽然痛苦,但周泽并没有求救,尽管全身已经开始**。

凌心月看着五步之远的周泽,忽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镰杆狠狠地抽向周泽。

头昏眼花的周泽顿时吓尿了,虽然我没帮上你的忙,我给你丢人了,但也不带这样杀人灭口的。

银镰太快,让周泽来不及反应,于是身体被抽飞出去。一团紫色的黏液从周泽身体里脱离了出来,洒在了草丛里。

凌心月挡在了周泽身前,瞥了一眼躺地的周泽,“好点了吗?”

周泽费力地站了起来,忽然又捂住胸口跪倒在地,脸变成了猪肝色,“我感觉更难受了……”

“……”

凌心月没有再理会周泽,而是谨慎地盯着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