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碧落仙子暗自责

　　“宗主——我管教不力——请宗主责罚。”大长老低下了头。

　　碧落仙子的虚影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碧落仙子开口了。

　　“不怪你。”

　　大长老抬起头。

　　“怪我。”碧落仙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沉重。

　　“当年——我创建碧落宫的时候——定了一条规矩。碧落宫只收女弟子。”

　　“我的本意——是给中土的女修一个安身之所。一个不被男修欺辱、不被魔修觊觎、可以安心修炼的地方。”

　　“这个初衷——没有错。”

　　碧落仙子的虚影微微转动。碧绿色的灵光照亮了地底洞穴的岩壁。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

　　大长老静静地听着。

　　“保护——如果过了头——就变成了溺养。”碧落仙子的声音沉了下去。“碧落宫千年的传承里——我把弟子们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她们以为——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她们以为——有人给她们提供灵石——是理所应当的。”

　　“她们以为——有人替她们抵挡妖兽——是理所应当的。”

　　“她们以为——碧落宫的名号——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护身符。”

　　“但她们不知道——碧落宫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们不知道——在蛮荒——在中土以外的那些地方——一个筑基境的修士——如果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碧落仙子的虚影——碧绿色的灵光——暗了几分。

　　“这是我的失误。”

　　大长老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宗主言重了”。但——她没说出口。

　　因为——碧落仙子说的是事实。

　　碧落宫千年来——的确有太多弟子——在温室里长大——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修行之苦。

　　大长老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她年轻的时候——碧落宫还没有现在这么多规矩。弟子们要自己去深山里采药。要自己去险地里历练。死了——就是死了。没人会替你哭。

　　后来——碧落仙子觉得弟子伤亡太大——开始增加宗门的保护措施。矿区用矿奴替代弟子劳作。历练从深山改到了宗门附近的演练场。筑基丹从外出寻找改成了宗门统一发放。

　　一条一条的保护措施。千年积累。最终——把碧落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温室。

　　温室里长出来的花——很好看。但一碰风——就折了。

　　“宗主——”大长老抬起头。“那些闹事的弟子——怎么处置？”

　　碧落仙子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