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碧落高层坐不住

　　林奶奶点了点头。“看到了。”

　　“这些女修——一部分——实在是——”苏璃想了半天。想找一个合适的词。

　　“巨婴。”林奶奶替她说了。

　　苏璃愣了一下。“巨婴？”

　　“身子长大了。心智还是婴儿。”林奶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碧落宫这种纯女修宗门——传承千年——对弟子的保护做得太好了。好到——她们从入门到现在——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风雨。”

　　“灵脉充足。资源丰厚。有长老罩着。有禁制护着。有矿奴替她们干最苦最累的活。她们要做的——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炼。”

　　“修炼不上去？没关系。碧落宫的弟子——只要人在宗门——就有基本的灵石供给。不饿死。不冻死。不被妖兽吃。”

　　林奶奶放下茶杯。

　　“这种环境长大的——你指望她们有什么自力更生的本事？”

　　苏璃皱着眉。“可是碧落宫也有厉害的弟子啊。大长老、二长老——元婴境——那都是真刀真枪修上去的。”

　　“那是金字塔尖的极少数人。”林奶奶摇了摇头。“碧落宫几百个弟子——真正有天赋、有毅力、能打的——也就那么一二十个。剩下的——都是在宗门的庇护下混日子的。”

　　“以前有碧落宫罩着——混日子也混得挺舒服。现在碧落宫归了修罗谷——规矩变了——资源分配方式变了——原来的特权没了——这些人受不了了。”

　　林奶奶的目光看向远处。碧落宫的主殿方向。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吵架。

　　“但真正让我担心的——不是这些底层弟子的闹腾。”

　　苏璃的眼神变了。“奶奶的意思是——”

　　“秦玉霜。”林奶奶说。

　　苏璃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人——我留意她两天了。”林奶奶慢慢说道。“她鼓动别人走。自己不走。别人走了——她在后山看着。别人回来了——她还是不走。”

　　“她不是真的想走。”苏璃接道。

　　“对。她不想走。她想留。但她不想以归附者的身份留。她想以——被请留下来的身份留。”林奶奶的笑容淡了。“这种人——比柳含烟那种满嘴跑火车的——危险十倍。”

　　“因为柳含烟——你一眼就能看穿——不过是一条喂不饱的小鱼——给她点灵石堵住嘴就完了。但秦玉霜——她在下棋。”

　　苏璃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她想做什么？”

　　“她想成为碧落宫弟子中的话事人。”林奶奶的语气平淡。“她鼓动别人走——如果走成了——她就是留下来的清醒者。如果走不成——她就是没有抛弃碧落宫的忠诚者。不管结果怎样——她都能拿到好处。”

　　苏璃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要不要——”

　　“不急。”林奶奶挡住了苏璃的话。“让她蹦。蹦得越高越好。等冯昊那边的方案定下来——这种人——自然就现形了。”

　　苏璃看着林奶奶。点了点头。

　　——

　　归附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