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精打细算衍天机

　　【这里是当年仙廷军队和猩红之眼正面交战的战场。】

　　【冯昊的意识在骨山上方停留了很久。】

　　【他试着数了一下那些骨骸。】

　　【数不清。】

　　【因为很多骨骸已经碎裂了。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几块属于同一个人。】

　　【但他大致能判断——这座骨山中的骨骸数量——不少于十万具。】

　　【十万仙人。】

　　【死在这里。】

　　【然后被——遗忘在这里。】

　　【冯昊的意识退出了那片区域。】

　　【他不想再看了。】

　　【但——他必须看。】

　　【他知道——他需要把这些画面全部记在脑子里。】

　　【每一具白骨。每一个在暗巷里啃魔石的炼气境修士。每一支在荒原上挣扎逃难的队伍。每一个被上层修士随手抽取魔力的筑基弟子。每一个以为自己是“虔诚子嗣”的大乘城主。】

　　【全部记住。】

　　【因为——这就是猩红之眼的“世界”。】

　　【这就是它对仙界做的事。】

　　【把一个有法则、有秩序、有底线的世界——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赤裸裸的——吃人的世界。】

　　【冯昊的意识在真魔界的高空中静止了很久。】

　　【他想起了浩气仙帝说的那句话。】

　　【“仙界快完了。”】

　　【不。】

　　【不是“快完了”。】

　　【已经完了。】

　　【这里——已经不是仙界了。】

　　【这里是地狱。】

　　【冯昊原本以为——他对猩红之眼的恨意已经足够了。】

　　【毕竟，猩红之眼追杀过他。在梦境中折磨过他。标记了他。差点杀了苏璃和罗摩铁。】

　　【但那些——都是他个人的仇恨。】

　　【现在——看到了真魔界的全貌——他心中的东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