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合盘交底寻生机

　　罗摩铁挠了挠脑袋，跟着出去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冯昊——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咧嘴笑了一下。“加油啊老大。”

　　林奶奶拍了拍苏璃的肩膀。没说话。但那个手势——像是在说“这丫头交给我看着，你放心”。

　　阴婆婆的黑袍哗啦一声，裹着一身阴冷的寒气飘了出去。

　　蛇姥姥走得最慢。经过冯昊身边时，停了半步。

　　“冯公子。”她的竖瞳眯得很细。笑容刻在脸上像一尊佛。“我活了那么多年——从没赌输过。”

　　“这次。”她的声音低了两度。“我也不打算输。”

　　她走了。

　　石室里——只剩下冯昊、欲望之魂、噬渊。

　　石门关上。

　　冯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三天的憋闷、浩气仙帝的压力、信息筛选的紧绷、以及——一个真仙境小修士面对仙帝级灾难时的、实实在在的无力感。

　　噬渊的脑袋从他膝盖上抬起来。灰褐色的眼珠看着他。

　　冯昊摸了摸它的脑袋。

　　“到这里了。”他说。“不用演了。”

　　欲望之魂的紫色光团从半空中缓缓飘下来。停在冯昊面前三尺的位置。

　　“那——把全部说完吧。”欲望之魂的声音平了下来。没有之前在众人面前的急切。只有一种——沉稳。

　　“我知道你刚才说的不是全部。你在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这套？”

　　冯昊靠在石壁上，闭了闭眼。

　　“从发现实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时候。”

　　他睁开眼。开始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讲。

　　浩气仙帝的宫阙。

　　那些活着的玉柱雕刻。

　　混元灵木做成的案台。天品仙丹当熏香烧。

　　那个浑身挂满法宝、第一句话就要人叫“陛下”的男人。

　　“然后他说。”冯昊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仙界快完了。”

　　噬渊的灰褐色眼珠明显愣了一下。它还不完全理解人类语言的复杂含义，但从冯昊的语气里——它感知到了沉重。

　　“快完了是什么意思？”欲望之魂追问。

　　“猩红之眼——不是天生的。”冯昊把浩气仙帝的话一句一句复述出来。“是仙界四方大帝中的两位——中正和养神——试图炼化归虚之炁的时候出了岔子。归虚之炁异变，吞了他们俩，变成了猩红之眼。”

　　欲望之魂沉默了。

　　“然后诛邪大帝带着佩剑跟猩红之眼同归于尽。浩气仙帝一个人——打不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