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仙界劫难如何起

　　【浩气仙帝的脸上没有悲恸。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他的金色眼瞳——比方才暗了很多。】

　　【像是两口金色的古井，水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尘。】

　　【“全没了。”他重复道。“仙山、仙宫、万族、万法——被猩红之眼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幻象在冯昊脚下变化。完美的仙界画面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猩红色的墨水。】

　　【仙山崩塌。仙宫燃烧。天空被猩红色吞噬。】

　　【大地上的修士和凡民像蝼蚁一样在火海中挣扎。】

　　【然后——一只巨大的猩红色眼睛从天际缓缓睁开。】

　　【它睁开眼的那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灵气消散。法则崩溃。道韵断绝。】

　　【生灵被吞噬干净。只剩下焦黑的大地和弥漫的魔气。】

　　【生灵被吞噬干净。只剩下焦黑的大地和弥漫的魔气。】

　　【“这就是猩红之眼做的。”冯昊的声音干涩。】

　　【“不完全是它。”】

　　【冯昊怔了一下。】

　　【浩气仙帝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苦。】

　　【“猩红之眼——不是天生的魔物。它是被养出来的。”】

　　【“养？”冯昊皱眉。“谁养的？”】

　　【“我的两个兄弟。”浩气仙帝的声音沉了下去。“中正大帝。养神大帝。”】

　　【冯昊的呼吸停了半拍。】

　　【四方大帝中的两位——亲手养出了毁灭仙界的魔物？】

　　【“你不用摆出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浩气仙帝走到前殿的窗前——如果那扇镶着仙玉的巨大开口能叫窗的话——背对着冯昊。】

　　【他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往事。】

　　【远到连他这种仙帝级的存在都需要费力才能捞出记忆的碎片。】

　　【“仙界创建之初，万法未定，天地间有一种——怎么说呢——浑浊的东西。它不是灵气，不是道韵，也不是法则。它比这些都更原始。我们四人把它叫做归虚之炁。”】

　　【“归虚之炁是万物的根源。也是万恶的温床。”】

　　【“中正和养神两个，觉得这东西太浪费了。他们想把它炼化成一件异宝。一件能永远维持仙界运转的至宝。”】

　　【浩气仙帝转过身。金色眼瞳直视冯昊。】

　　【“我反对了。诛邪也反对了。我们都觉得这东西不该碰。太原始的东西往往蕴藏着太原始的危险。阴在阳之内——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非在阳之对。”冯昊下意识接了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