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木牛流马(二合一)

昔日武侯诸葛亮以机关术造木牛流马、诸葛连弩、人形傀儡,分别在运粮、杀敌、结阵中大放异彩。
尤其人形傀儡“伏龙俑”,更是留下了死诸葛走生仲达的不世佳话。
不过武侯传承多年来只有零星传世,而其中最有可能接触其传承的,便是曾征战巴蜀的汤勉。
大乾末年,汤勉随姜?攻入巴蜀,平定蜀地,蜀中多山,栈道险绝,大军粮草转运困难,汤勉曾在当地遗老口中探得昔日武侯运量的秘径,或许就是那时候发现的机关遗迹,除他之外,再无旁人。
随着姜?的话音传遍长街,一声冷笑从暗处响起。
下一瞬,大地猛烈颤动,街面青石砖块块碎裂,一个巨大的机关兽破土而出,那东西形如巨轮,通体以精钢打造,轮缘布满利刃般的尖刺,轮轴处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锟金齿轮,转动时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它从地下钻出的速度极快,撞碎路面,带着滚滚烟尘冲碎了御辇!
姜?凌空而起,身姿轻盈如燕。
便在此时,钟楼方向又是四声弦响。
嗡嗡嗡嗡!
四支元戎神箭破空而来,箭尖符文明灭,裹挟着磅礴真气,直取半空中的姜?,姜?爆发真气,展开护体罡气,金红火焰陡然爆发,四支神箭撞入火墙,炸开漫天火星。
可这箭的威力确实惊人。
姜?身处半空无处借力,被震得连退数丈,身形不稳!
下方机关兽化身巨轮,背部尖刺寒光凛冽,再度撞向半空中的姜?。
众人纷纷惊呼:“陛下小心!”
姜?眉头微皱。
下一瞬,一道身形旋身而起,好似飓风般闪回战场。
萧廷施展风神腿,半空中一招“雷厉风行”,狠狠踹在机关兽上,十三龙象之力叠加风神腿的刚猛劲道,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巨兽踹得横飞出去,砸入河中,激起数丈高的水柱!
暗处,汤勉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个锦衣卫,真是哪都有他!
他恨得牙根发痒,手上却不停,直接掐印引动术力,便见四方伏龙俑与河底机关兽中枢位置猛地亮起白光,徐岳等人大惊:“快退!”
姜霓、陆靖川、影卫等人立刻倒退。
萧廷暗自凛然,他竟然从这些机关人的气中感受到了类似惊艳一枪压缩真气、一瞬爆发的手段,暗道这个世界的秘术真是层出不穷。
砰砰砰砰砰!
四尊伏龙俑与河底机关兽同时爆炸开来!
巨响声中,烟尘弥漫,碎石与铁片四散飞射,整条长街被炸得千疮百孔。
汤勉早就在等这个时机。
他双目闪烁金光,目力大增,一眼便看到了烟尘中的姜?。
他抬起手上元戎神弩,真气灌注弩身,点亮箭上符文,准备扣动扳机,届时神箭穿云破空,直射姜?,他仿佛已经看到姜?利箭穿身、血溅当场的画面,忍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连本带利一雪前耻!
但刚要扣动扳机,突然一股心悸之感自半空传来。
汤勉抬眼望去,便见萧廷站在高楼檐角,手中仿佛虚握长枪,目光锐利如刀,瞄准的正是他站的位置。
“不好!”
下一瞬,惊艳一枪从天而降。
银白色的枪芒如流星坠地,轰然炸开,一朵巨大的银色莲花在钟楼中绽放,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是狂暴到极致的真气冲击波!
爆炸的瞬间,整座钟楼都在颤抖,砖石飞溅,木梁断裂,半边楼顶被掀飞出去,碎瓦断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汤勉虽躲闪够快,仍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碎了一面墙壁,口中鲜血狂涌。
又是这个人坏事!
真是阴魂不散!
汤勉恨得牙根发痒,可此时烟尘已散,千载难逢的机会转瞬即逝。
他再不甘,也只能撤退。
但刚转过身来要走,徐岳和二十八影卫已经趁此机会拦在了他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二十八宿分站四方,将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徐岳的眼中满是痛心,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老兄弟,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只说出一句:“何至于此……”
汤勉深吸一口气,洒然一笑,拔出手中长刀,对徐岳说道:“当初你教我《龙形刀步》,受益匪浅。今日,我也传你一招我的绝学——《玄霆八斩》!这套刀法刀速极快,刀劲带震荡裂劲,不讲守势,以攻代守,练至大成,可身化雷霆,迅猛无双!”
言罢,只见电光一闪,汤勉一记重刀对着徐岳当头劈下。
大战瞬间爆发!
【身为一个合格的反派,自该出手狠辣、不留余地。反派值加五百。】
萧廷松了口气。
二十八宿已经围住汤勉,又有徐岳亲自阻拦,汤勉插翅难飞。
骚乱平息,文武百官都松了口气。
萧廷走到姜?身前,道了声:“陛下。”
姜?点头,看着远处的战斗,脸上没什么表情,问道:“之前那一箭没伤到吧。”
萧廷道:“无妨,不过冲劲确实不小。”
姜?道:“这是自然。武侯遗宝,威力自然够强。没想到他还藏了这一手,几年来,只有昔年陈汉曾派坐照刺客持元戎弩刺杀朕,但也只有两箭而已,他却暗中打造了这么多,看来当年封侯之事,确实让他很是不满啊。”
萧廷点点头,好家伙,又是机关兽,又是元戎弩,好在没全招呼在自己身上,不然还真有点危险。
姜?道:“传旨。”
众人肃然,杜青黛立刻躬身聆训。
“马军千户顾川护驾有功,加指挥佥事衔,仍管马军千户所事。”
“臣谢陛下隆恩。”
指挥佥事是正四品,与镇抚使同级。
萧廷刚谢完,系统跟着响应。
【身为一个合格的反派,自该窃居高位、步步为营,权势乃反派立身之骨,直升指挥佥事,加级两等,反派值加两千!】
【当前反派值:六千三百点。】
众人面面相觑,一众勋贵是又恨又没有办法,关键萧廷之前的救驾也是实打实的,连反驳的说辞都没有。
左相胡藏锋拱手笑道:“恭喜顾大人。”
萧廷也笑了:“听闻左相大人也是兼通文武的人物,昔年曾随汤勉攻打巴蜀,方才没有看到胡相出手,真是一大憾事。”
姜?看了过来,其他人也看向胡藏锋。
胡藏锋心中骂娘,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他,但面上还得笑呵呵道:“顾大人说笑了,胡某与汤勉虽同在蜀中征战,但分工不同,他领军攻城,胡某负责后勤调度,多年来并无深交,至于方才,实在是电光火石之间,胡某反应不及,我所擅长者乃是阴阳术法,在这种瞬息万变的战斗中向来难有作用。”
萧廷笑道:“原来如此。”
另一边,战斗已经快要结束。
徐岳作为武官之首、无可争议的大宁战神,心肠可能软一点,手底下是真硬,汤勉手段尽出,也难以占到哪怕一丁点的好处。
随着徐岳一刀斩出,狠狠劈在汤勉刀上,只听咔嚓脆响,汤勉手中那柄长刀到底不是魔刀,抵受不住,猛地断裂。
徐岳刀锋抵在汤勉脖子上,深深叹息:“这是何必啊……”
汤勉笑道:“人活一口气。”说罢,头转向身后,看向姜?说道:“你赢了。”接着转向萧廷,冷冷一笑,忽然大声道:“老朋友,我只有一个心愿——把这个顾川大卸八块,送下阴曹地府陪我!不然,你的秘密藏不住!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取下他的人头,你自然平安无事。三个月后,若不能杀之,自会有人把你的根底大白于众!听明白了吗?”
众人哗然。
萧廷眯起眼睛。
姜?大怒,当着他的面对天子亲军说这种话,简直是无法无天。
“把他给朕抓起来!严刑拷打!”
汤勉冷笑一声:“不劳大驾!”
说着就要撞向徐岳的刀。
徐岳没想到汤勉竟然求死,下意识撤刀,但汤勉速度极快,直接将脖子送了上去,徐岳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功成,突然一股恐怖吸力从后方传来!
汤勉一心求死,猝不及防,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砰!
当他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落到萧廷手里。
萧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扼住咽喉,对着他的心脉连点数指,让他无法运气,而后一记排云掌狠狠拍在他丹田之上!
刚猛可怕的力道直接震碎了丹田!
汤勉闷哼一声,两眼激凸,一口血喷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场景震住了,万万没想到电光石火之间,萧廷竟然防着汤勉这一手,而且下手狠辣,先点穴,再废丹田,直接打成了废人。
萧廷掐着汤勉的脖子,对着他冷冷笑道:“放完狠话就想死,是这么容易的吗?三个月是吧,用不着,我直接撬开你的嘴,送你们一起死!”
“……”
徐岳看着汤勉被萧廷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丹田已碎,嘴角溢血,面色灰败如死人,心中百感交集,他与汤勉并肩征战十余年,从江淮到巴蜀,从漠北到江南,多少次在死人堆里互相搀扶着爬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姜霓站在不远处,大河剑还握在手里,剑尖垂地,看着汤勉的下场,神色复杂,作为同僚这位顾千户当真是得力,但若是异位相处,连她不禁对他的手段感到心惊,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得理不饶人啊。
至于姜?,眼中已再无半点仁慈。
她缓步走到萧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为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将,语气淡漠如冰:“朕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费广通的时候,朕忍了;冯骁、李长淮的时候,朕也忍了,朕想着你们这些人跟了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饶就饶,能放就放,可你们一个个的,把朕的忍让当成了什么?”
说到这里,她深吸口气,目光转向在场的每一位公侯。
“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再有谁仗着当年的功劳,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朕绝不宽宥!这神州大地,朕能收复一次,就能收复第二次!哪怕九边俱反,哪怕御驾亲征,朕也会杀光所有乱臣贼子,勿谓言之不预!”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杀意凛然。
所有人噤若寒蝉,齐刷刷跪倒在地,
姜?收回目光,淡淡道:“起驾回宫。”
仪仗重新列队,御辇缓缓启动。姜?登上御辇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萧廷,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已经足够了。
汤勉被萧廷提在手里,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他死死盯着萧廷,忽然暴怒,嘶声骂道:“狗贼!你这个朝廷鹰犬,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你早晚也有兔死狗烹的那一天!姜?,你卸磨杀驴,你不得善终——”
萧廷微微一笑,而后抡起来狠狠掼向地面!
十三龙象之力何其恐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汤勉的脊骨撞上青石地面,当场断折,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嘴里那些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瘫在地上抽搐着,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萧廷弯腰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像提一条死狗,淡淡道:“想激我?我这个人对待仇敌,最是心平气和,你就算骂出花来,该受的罪也得给老子受了!回千户所!”
“是!”
身后钟原、上官彦等马军将士齐声应喝,声震长街。
萧廷提着汤勉翻身上了玄骊,一夹马腹,率大队马军返回千户所。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无数双眼睛看着那个被锦衣卫千户提在马侧的废人。
身后,长街之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直到御辇的仪仗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敢陆续起身,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今日这场面实在太吓人了,一个开国侯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行刺天子,被生擒活捉,废了丹田,像条狗一样拖走了。
皇帝最后那番话更是杀意凛然,摆明了不再留情面,从今往后,谁还敢仗着功劳胡作非为?
胡藏锋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看着萧廷的背影,喃喃道:“陛下手中有这样一把刀,咱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众人闻听此言,脸色俱是一阴。